1天鹅(2/4)
“我能把这玩意摘下来吗?”出城几里之后时我喊了一声,没人理我。我想了想也确实没人管得着我,于是我把头盔摘了抱在怀里,像落水狗一样甩了甩脑袋。两侧骑兵正在把白纱收起来,好加快速度,一时间没人注意我。
只不过雕像不会因为穿着铠甲而汗流浃背。我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不由得开始思考他们是不是真的相信皇帝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君权神授,所以不会在出巡半途中暑掉下马,死于马蹄践踏。
我下意识仰起头,一只巨大的天鹅在天空中滑翔。那一瞬间我知道了为什么司马伯爵给我准备了弓箭。
天鹅向地面坠落了一段,随后扇动巨大的双翼重新升回了天空里,它甚至飞得更快了。我的目光落在它本应该坠落在的地面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这是要我遇袭了尽量撑到你们赶来吗?”我把弓挂在马鞍侧面,悲戚地问。
除了不让平民发现皇帝换了个人以外,还有效避免了我在民众面前露怯,暴露这个国家即将不可避免地落入一个年轻的女人手中。尽管这个家族蠢货辈出,我在其中也并不算蠢得出类拔萃,我还是有点害怕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有了一队骑兵与白纱的阻隔,我只需要假装马背上的是一座雕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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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前的那个骑兵把缰绳递给我,我踩着马镫调整了一下姿势,确认坐稳了之后才接过缰绳。我真的不想像我曾祖父那样从马背上摔落,他摔断脖子之后又活了三年才去世。
我从未如此渴望得到什么东西,这只天鹅是一个例外。我不顾脸颊被
“按照惯例,出城之前您不能离队伍太远。”他把我领到马前,看着我笨手笨脚地上马,扶了我一把。我刚在马背上坐稳,他就递给我一把弓,我这才注意到马侧有箭筒。
我把头盔挂在马鞍上,活动着僵硬的脖子和脊椎,一动不动地骑在马上颠得我脊椎都要散开了。正当我左手握着缰绳,右手将散开的头发顺回脑后时,我眼前突然一暗,有东西从我头顶掠过。
bsp; “不会的,”他短促而抱歉地笑了笑,“有这个呢。”
我扯了扯缰绳,一夹马腹,白马向前迈步。两个没有下马的骑兵立刻催促马快跑两步,并行在我身侧三尺远的地方,外侧高高举起的手中握着的白纱一直垂到地面。
北境不允许猎杀天鹅,而皇室可以支配自己的财产。我手臂上没有覆盖太重的铠甲,于是我弯腰从马侧拿起弓,同时另一只手从箭筒中抽箭,搭上弓台。我抬起手臂,用力将弓拉开,肩胛上的肌肉抽紧,两块肩胛骨几乎碰到彼此,从持弓的手臂上方望过去,箭的尽头直指天鹅,它快飞出我能命中的范围了。
几个骑兵没忍住笑出了声,司马伯爵看了我第二眼:“您不要离开队伍太远就不会有危险。”
“我的喉咙和利刃之间只隔着一条围巾!”可能是终于受不了我的大喊大叫,骑兵把手里的头盔扣在我头上。长得矮就有这个坏处,谁都能蹂躏你的脑袋。我被自己的声音吵得脑子嗡嗡响,很快就不出声了。
一队骑兵在我身侧提着白纱,将我从人到马遮得严严实实。这又是一条惯例,平民是没有资格见到皇帝的真容的。皇帝的骑兵队高举手臂,在出城之前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尽管我还不是皇帝,这一点也没改变。原本在我身旁的骑兵越过我,在前方紧挨在一起前进。两个骑兵越过队伍,依然是在我左右三尺的地方与我并行。一队骑兵裹在白纱中,把我夹在方阵的中央,押在整支迁徙队伍前方。
我放开拉弦的手指,弓弦擦着我的脸颊弹回原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的骑射在历代继承人中算是中上,那一箭从它腋下射入,从它胸口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