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云娘。”有人叩门,不是裴域,是段夕。
“段郎。”屋内的女子应声道。
崔府今日便是门庭若市,家奴在府中来回忙碌,客人也纷至沓来。
崔府毕竟位于西域,整座府邸都弥漫着炭烤羊肉与烤馕的香气。
却有二人从挂满‘喜’字灯笼的抄手回廊上直传而过,其中一人便是身着红衣的裴域,另一人则是满身酒气的长怀,分明是仙人,看起来却似痴酒的谁家纨绔公子。
长怀轻轻打了个酒嗝,口中满是西域特产的葡萄酒的味道,他手里倒还拿着半块叠了羊肉块在上的馕,他边吃边拍拍裴域的肩膀道:“裴兄,你这今日便是要入了人家这崔家了。”
裴域笑笑道:“是我高攀了。”
但裴域也清楚,当年崔家出资助他读书,无非就是想如此,崔家独女,又是经商世家,自然想要一个能高入仕途的女婿。家境贫寒,又无父无母,且善于读书的裴域自然被崔老爷看中了。
“那你,爱崔姑娘吗?”长怀问道。
“只曾见过几面,她性子温顺,日后,我们便会举案齐眉。”裴域虽说道崔茹云,却是目光静如止水,不似再说自己的妻子,而似在说一个普普通通相识之人。
裴域今日也是兴致冲冲的,他与长怀又主动讲起话:“长怀兄还说有道人窥得天命,言我今日必有劫数,这次是已是夕阳垂落之时,想必今日便是如此平静地过去了吧。”
长怀的生母便是掌管群星的太阴星主,可窥算天命,而长怀便是自生来就习得此术,但他不比母亲,只能算出三日之内的灾福祸难。
他与裴域也是巧合认识,不过半年之久的朋友,听闻他大婚,才特来此,一见面,却见对方唇色变浅,印堂发黑,他只拨动玄机,便算得大婚之日,裴域必有大劫。
凡人有何命数,神仙都不应插手。
而长怀却独爱裴域笔下那一手洋洋洒洒的行书,只恐世间少一位在世王右军。
他偷偷讲天命转告对方,对方并不知长怀是何出身,只当他是逍遥自在的游历公子,也似并不在意长怀的转告。
“如此便好。”长怀随着裴域向崔府后院走去,哪里是崔茹云的闺房所在,也是今夜的新婚之房。
有狼妖。
长怀嗅到了,闻到了与昴宿身上相似的味道,但昴宿终归是狼王,其周遭气场已能很好地藏掩,崔府中的这股妖味却无比浓烈,是道行不深的狼妖所留下的。
那妖味便是从新婚房中传出的,是从崔茹云的闺房处传出来的。
昴宿统管的狼妖一组便是定居伊吾城外的大漠绿洲之中,轻易不来犯凡人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