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她克夫的破事。
“……这不,我们便从金陵来了松江,头一桩事情便想着让夫人看着我们姑娘找到一个好归宿。”
听罢,媒婆沉吟片刻,道:“姑娘命苦啊,就是死心眼儿了点。”
这媒婆倒是个实在的人。
“妹妹这话……”
“老姐姐,我也不妨您说了,妹妹我见的痴情女子多了去了,没得一个好下场的。您姑娘如今这般的,想找户人家倒是不难,只怕您家夫人她不乐意。”
媒婆言辞犀利,显见不是个软心肠的主。如此这般,婆子顿觉脸上臊热,这惨卖得,反倒是自降身价了。
婆子思忖了一会儿,问:“不知您说的不乐意是……”
“自然是上高门大户当人家的小妾,若要明媒正娶,老姐姐,您应知道,按您夫人说的‘好人家’,那是决计不能有的,大家都是明白人,如何会吃此等的闷亏?”
“这……”婆子又上前给媒婆斟了一盏茶,话到喉头,半吞半咽,不知如何接话,“妹妹您是个明白的,不知……”
显然话说到此处,按流程,婆子该塞银子了,但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这个时辰,想必是送柴火的,妹妹且稍等一会。”婆子欠身出了厅堂,看见门外文卿春桃二人,不休繁说,只速速去了。
文卿便想听到此处罢了,回房去,也省得难堪。但半晌,婆子却领着个小厮来找她。
这小厮一袭深蓝的仆服,打扮齐整体统,文卿多看了两眼,认出这是跟在鹤生身边的下人。
不吝文卿多问,小厮便对她躬身道:“宋姑娘,我家主子让小的给您递一样东西。”
“什么?”
小厮从怀中取了一根树枝,双手呈到文卿眼下,“早春的花信,请姑娘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