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在哪儿?”
“今天刚坐火车回来,我……就不回去打扰我爸妈了,刚找好一家宾馆——阿嚏!”街上的风变大了,范无咎鼻子很“争气”地打了个喷嚏。
“还没到宾馆里吧?”谢必安叹了口气,“你把定位微信发给我……微信搜我手机号就行。”
“哦……”范无咎鼻子堵起来了,说话显得有点委屈,在得到谢必安的同意后他挂了电话。
谢必安拿着手机,睡衣也不换了,就披了件外套,看了眼定位就下楼去车库取车。握上方向盘的手是抖的,谢必安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出了小区。
街上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自助便利店还亮着,路边橘黄的灯光零零散散,照得四周很昏暗,范无咎就戴着棒球帽抱膝坐在一个路灯下,身上衣服裹得很紧,低头玩着手机。
刚开始他每过一辆车都会抬头看看,不过看了几辆后脖子仰得有点酸,就放弃了,他开始专心致志地翻谢必安的朋友圈。
帽沿遮住了范无咎大半的脸,谢必安赶到时还在想会不会认错人了,他把车停在一旁,只看见前面那个人玩手机玩得入迷。直到谢必安打开车门走下去,冷风灌进宽松的睡衣里,范无咎才缓缓抬头。
“走吧。”谢必安朝范无咎伸手,他开车时没开空调,只是把半个窗户打开,指尖温度有点凉,可没想到范无咎的手握上他时跟冰块似的。
范无咎也反应过来自己手太冷了,起来后就赶忙把手抽开。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坐回车里,谢必安缓缓地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范无咎几眼,抬手把窗户给关严实了。
“退役之后想做什么?”谢必安随口问着。
“去打工吧……”范无咎把脸侧向窗户,看着飞速后撤的路边街景,“我当初好歹也是过了计算机三级的。”
“如果不是我逼着你,你是不是准备考完二级混个毕业证书就行了?”谢必安从后视镜里瞟了范无咎一眼,范无咎没回话,谢必安也反应过来这事提得不太好,咳嗽几声转移话题,“那你就先住我这儿吧?”
“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谢必安回得很快,顿了顿,接着说,“我一直一个人住。”
“嗯……那,挺好的,”范无咎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你公司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谢必安减缓了车速让前面的野猫能安全走过去,“今晚刚忙完,接下来几天我挺闲的。”
“别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