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梦中(2/6)

“……殷殷？”释昱恒的声音带着鼻音，听起来有些模糊，像夜里的浓雾。

“不是睡不着么？躺下，开着扬声器，把手机放在枕边，我哄你睡。”

换做是一般人，半夜被突兀吵醒，即便是没有起床气，被这无名火一烧也该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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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吗？”释昱恒打断她的道歉。

有时仅仅是一张云彩的照片，漫天的云霞像凰鸟一样飞舞，甚至连尾翼的轮廓都能看得清楚，这样的纯净刚刚好就点亮了殷殷晦暗的一天。

可释昱恒的心中却涌起一gu暖意，轻轻地笑：“所以马上打来数落我？”

他从不说早安晚安那种没营养的废话，反而是会发一些带着情调和心思的，显然是被设计过，却又不显刻意的内容。

再把消息往上划，看到释昱恒在过去的几个月给自己发的消息。

不知是不是梦境折磨得她过于痛苦，她竟然失神碰到了语音电话的按钮，而她并未及时察觉。

电话的那一头传来细微的动静，殷殷猜释昱恒在调整姿势，甚至可能坐了起来。

“

既然他都接起来了，殷殷也不好直接挂掉，她只得y着头皮道：“对不起……”

“人类常常口是心非。而我确实明白你的心意。”

“等等！别挂。”

他用了很温柔的声线，殷殷只觉得电流的g扰都没能阻挡他对自己耳廓的撩拨。

谁都渴望得到真心的ai。可是这样虚情假意的时代，真的有人显出真心的时候，她反而不敢要。ai和生存之间，她显然首先得选择自保。

就在这样的凌晨时分，没花几秒，电话接通了。

殷殷压抑着自己的真实感受，要么不回，要么敷衍着回，抗拒之意很明确。

殷殷本可以拒绝这个提议。可是她像着了魔一般，心跳砰砰，伴随着期待，真的跟着释昱恒的指示躺了下来。

她短暂地沉默了几秒，把翻涌的情绪收起来，换成淡漠的语气：“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快休息吧。”

滴——

“怎么了？”

其实他发消息的频率不算高，每隔几天甚至是一周才会分享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给自己。

噩梦的余韵还未褪去，一向可以很好控制情绪的她鼻头一酸，忍不住带着哭腔控诉道：“梦见你了。你对我好坏。”

的真的达到了，她却做了这样的梦，令她实在是捉0不透自己的心思。

她甚至责怪释昱恒，责怪他为什么不像一般的花花公子一样，做一些浮于表面的流程，这样她的拒绝就可以显得合理又g净利落。

释昱恒急了，声音高了一些，把殷殷吓了一跳。

可他不是。他显然是带着一颗炽烈的真心，温度太烫，烧得她脑中的警报机制不断用尖锐的声音提醒她——前方危险，不要去。

殷殷最恨最怕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却也就是被这样一gu劲所深深x1引。

她咬唇，攥住被角，问出困扰她已久的疑惑：“释昱恒，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呢？你不是已经明白我的心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