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动静吵醒了。”
动静?陈家辉疑惑。
“哦哟我也没见过哪个当妈的对自己崽这么狠。”奶奶用拐杖敲了地板。“骂得难听咧……一直野种野种的骂,打的声音也大,直接把人打出去了,还泼了盆水,啧。还不是一两次耶!”奶奶愤愤地摇头,她这么大年纪也看不得人受罪,更何况还是母子。
这些事情对陈家辉来说毫无印象,他咋舌,就算是打工回来晚,也不会对邻居的八卦全然不知。“我怎么不知道这种事情?”
“他们也是前两个月搬过来的。”奶奶回忆着。“我对那个崽有印象,上学期去参加你家长会的时候见过他,成绩蛮好的咧,也不知道这个妈在想什么。你要是有他成绩好一点,我都把你供起来了!”
“不也就是四百多分吗……”一扯到成绩陈家辉就头大,他收好了中药的包装。许知州和他都在差班里,成绩好能有多好,连重点班的尾巴都抓不到。陈家辉不服气地辩解道。
听到陈家辉这句话奶奶又想上手扯他的耳朵,语气瞬间激动了起来。“你也不看你考多少!七科给我考个210,我还得谢谢你没给我考7个蛋回来!”
陈家辉见奶奶又要抓着拐杖挥过来,怕得闪过一边劝奶奶不要激动。
“我都让你不要去做工,不要去做工。”奶奶咬牙,说到底她更恨自己的这个身体。“也怪我不争气这个身体拖累你,你这个年纪的崽,不好好读书,以后怎么走出去。”
“哎呀不就跟你一起走嘛——”陈家辉见缝要贴上去,被奶奶一拐戳走。
奶奶背过身,也没再说什么,老人家没落的身影落在陈家辉眼底,扔下一句“我去睡了”便扶着扶手上了二楼。
陈家辉看得难受,心底也不是滋味,只能转去看柜子上妈妈的照片,拿起布擦着镜框上若有若无的灰尘,柔下声音对着“妈妈”说:“妈,你有空去梦里劝一下奶奶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