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手里的剑几乎要拿不稳了,一双眼里满是泣血的红,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段九卿的肚子。
但他还是觉得不可信,那肚子分明平坦得很。
冷笑道:“哼,是吗?想不到师弟叛入魔道之后,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不仅能大逆不道地斩杀仙宗掌门,甚至还能生孩子了。”
关于两宗掌门之死,知情的各宗长老皆是缄默不语,并没有对外言说缘由,千姜只当段九卿是入魔邪性难改,大开杀戒。
段九卿看到了他打量自己的目光,挑了下眉,回道:“怎么?师兄这是不信?要不要我把衣服解开给你看看?”
段九卿作势就要抬手解自己的腰带,千姜登时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要多嫌弃有多嫌弃:“段九卿,你要不要脸了!”
啧,这话可真耳熟。许久不曾听谁这么说自己了,真是怪不得是师尊的好徒弟呢。
段九卿正要开口,余光就瞥见屏风处多了道身影——周饮玉不知何时醒了,着了早先搁置在书房里的一套浅墨色衣物,就要走出屏风外。
千姜瞳孔微缩,悄悄把剑收回剑鞘。
段九卿也惊了一下,立马撤了结界快步走过去,用身体挡住千姜的视线,手掌覆在周饮玉的肚子上施了个咒术隐了他的肚子。
然后环住他的腰,撒娇道:“师尊怎么不再睡会儿?我正同师兄说着话呢。”
一边暗中借力帮他撑着身上的重量。
周饮玉知晓他的用意,但撑着自己实在太过夸张,段九卿太小题大做了。
他好歹也是个剑修,身上多的这些重量并不在话下。
周饮玉抬眼看到千姜抿着唇低头看地,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其实也还没想好该怎么同千姜说自己同段九卿的事……
不过,今日看到了也算是个契机吧。
周饮玉往段九卿手背上拍了一下,轻斥道:“松手。”虽是斥责,却又显出了两人非比寻常的亲密。
段九卿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周饮玉开口道:“千姜,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师尊了……在静思阁受刑一个半月,出来后就被送去了药老峰,养了两个多月才算能下地走路。
千姜盯着自己的脚尖,听着师尊的话音落在耳畔。眼角的余光瞥到段九卿同师尊亲昵的模样,只觉得心中痛苦万分。
师尊明明不喜别人碰他的,也从没人敢这么碰他。
可他如今,竟会如此没脾气地任人抱在怀中,斥责起人来都带着几分宠溺。
这怎么可能是自己那个冷若皎月的师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