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月华镜彻底失去效力时,已然跪伏在地,犹如过水一般浑身湿漉。
沈知晗欲上前查看,被周清弦剑柄拦下。
周清弦未解开冰牢,只是远远观察,等待许久没有反应,正要去了禁制,却见被月华镜压制的祁越忽而暴起,纵身一跃,挣脱术法桎梏。
清脆碎裂声响彻云霄,冰牢刹那迸裂无数碎块,纷纷扬扬映照月光——那是无人能反应的速度,施咒的手停在半空,一柄赤红刀刃捅入道袍下的胸口。
周清弦想说什么,唇边却淌下一股股浓稠鲜血。
沈知晗手臂颤抖,甚至来不及接住他落下的身子。
“不要——”
“周清弦!!!”
方才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轻易成了一具尸体。
说不清第几次了,他的师弟在他面前惨烈死去。
果然,月华镜是没有用的。
祁越眼神空洞死寂,我望着他,心间说不上哀戚,最后的期望,还是落了空。
沈知晗提剑与他决战,刀光剑影,潮鸣电掣,气场覆盖整座山巅,连烈风也为之怫然。
一招一式,皆有昔日与雪名对招影子。
我心底明白,无论沈知晗修炼多强,始终无法超越这个世界的主角。也许现在尚有一战之力,可随着时间过去,他总会落于下风,再被祁越杀死。
为什么,为什么。
这明明是我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明明一切都这么顺利,都这么完美。
既然给了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折腾我折磨我不放过我,难道系统要从看虫豸重复无望挣扎从中获得乐趣吗。
我不明白。
沈知晗已经弓折刀尽,落败是迟早的事,他的眼眶盈满泪水,气竭声嘶质问祁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为什么他们会发展至此。
祁越面目狰狞,好似已分不清面前人是谁,只知手中刀意渐盛,狠戾不仁。
新亭侯堪堪划过他臂膀,鲜血灌流而出。
沈知晗浑身上下被砍过数刀,许是知道自己支撑不久了,主动碎裂内丹,换一丝存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