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啊?”
“就……”汪梓成迟疑了下,“开车来这大约十分钟……的一个挺破的小区。”
司机被他弄得很无语:“我怎么知道你从哪坐车来的,就没有个具体地方吗?”
汪梓成十分后悔没有记一下洛伊成家附近的地标建筑,毕竟他当时满眼都是洛伊成,根本无暇顾及周边的风景:“没有,不好意思了师傅。”
在司机看神经病的目光中,汪梓成颓废地下了车。举目看向被刺眼的阳光洒满的街道,他突然觉得这个城市很陌生。
确实很陌生,因为他的归宿刚被他给气跑了。
断了“洛伊成家”这一线索,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寻找对方。洛伊成做什么工作他都不清楚,更别提在哪上班了。
对啊,做什么工作都还不知道。
一屁股坐到马路边上,汪梓成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草率了。只是脑子一热,萌生一个念头,他就随洛伊成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现在茕茕孑立,孤身一人,说不定只是他任性造成的咎由自取罢了。
一把年纪还学人家小年轻追爱,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秋意正浓,落叶归根。汪梓成看到几个年轻人骑着共享单车,你追我赶地碾过地上的红叶;看到小情侣依偎着穿过马路,看到坐在爸爸肩膀上的孩子开心地手舞足蹈着,看到清洁工握着扫帚将落叶聚集在一起。
所有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正努力奔向那处而用力地生活着。只有他一个人静止在路边,不知自己此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要不就这么走吧,离开这里,忘了对方。就像当初那个和洛伊成长得很像的小男生一样,萍水相逢,相忘于江湖,权当作命里一场美好的回忆作罢。
这样想着,洛伊成站起来,准备再打辆车去高铁站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踢到了脚边那个袋子。
袋子的最上面,还叠放着洛伊成那件荧光绿色的冲锋衣。
两个小时前,当他在试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洛伊成为他系好拉链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还记得当他说自己帅呆了的时候,洛伊成说“明明是我的衣服好看”时露出的笑容。
去他妈的回家。
汪梓成擦掉眼角溢出的泪水,拎上袋子,做好了不惜将哈尔滨翻个底朝天也要把洛伊成找回来的心理准备。
———
去他妈的汪梓成。
洛伊成今天这班上的叫一个闹心。
大概是叹气频率超过可以让他人忽视的阈值,对面办公桌的同事终于忍不住了:“伊成你咋的了?”
“家里老人摔了。”洛伊成觉得自己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