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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泊舟把狗绳挂在充电桩上，独自跑去自家停车位附近打转，时不时低头瞄一眼时间，计算距离叶柬达到“可能”还剩几分钟，倒计时不停清空，期待值随之跌落，来往的车辆体型相似，在远处是盼望得见的一点鲜活色彩，驶近、看清车牌，悄然变质成一块凝固的失望，跌落，上升，再度下沉。

“哦对了，帮我带包烟。”他爹嘴皮上下一碰，捏着空荡的烟盒轻飘飘地说。

可惜，这一家子四个人，唯一的理智尚未抵达，这群男人正在作茧自缚。

心里装的隐晦曲折，走路也弯弯绕绕，醋溜踩在地上伸了个懒腰，跟在他屁股后面迈着小碎步慢慢走。

“？”叶楼起有些懵，还有心虚。他今天见到弟弟才终于想起来，叶柬当时让他向叶泊舟解释一句，但他忘了！虽然不是故意为之，但叶楼起一想起从自己嘴里漏出的血缘真相，难免心生愧疚，故而磨磨蹭蹭地转头看他，清

外面雨声不小，打在窗户上浑浊镜面，叶律师估计是被燃气燎上伤了眼，亦或者多年青光眼未愈——愣是看不着屋外的大雨。

“你怎么还没出门？赶紧出门带狗出去玩会儿，别把自己憋坏了。”叶楼起做一半饭烟瘾又犯了，拿烟的时候路过一人一狗，眼看外卖五分钟后送达，他心下着急，叼着烟吐字含糊挥手赶人。

但他面子不能少，一心想着把儿子支开，哪里管的上少年人七弯八绕的心眼。

要是许恬在家，她听了这不过脑子的混账话，估计会说:下雨天遛哪门子的狗，弄只落水狗回家还差不多。

叶柬不只是没与叶泊舟联系，他的通讯设备在醒来的当天晚上就被取走了，这么做是为了保障他的人身安全。

行！叶楼起的儿子被安排妥当，他并不察觉怪异，果断答应完叶柬，叶律师疾步追出去，他不能坐视不管。可能就算忘了儿子，他却不会忘记自己还是叶柬他哥。

叶楼起难得有求于人，做儿子的只好闷声穿好外套，两手提溜起狗前肢，松狮吓得一激灵，它嗷叫了一声，闻出叶泊舟的味道，又恹恹地闭上眼，享受自动运输服务。

电梯能直接通往地下停车场，叶泊舟故意没带伞，手指点击负一层按钮，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哥，小舟那边…你就说我最近不能和他联系，叫他安心学习。”

“哥！”叶柬猝然叫住他，尾调声短，显得语气很重，那双和他相似的眼睛里透露着紧张，是有事要谈的模样。

转眼来到大年三十，月圆月缺行到山穷水尽，又复迎来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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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便坐，我出去扔个垃圾。”叶楼起刚在厨房毁尸灭迹，甫一听见声响吓了一跳，幸好是他弟弟叶柬，未免日常梦多，他赶忙装盘完毕，拾掇拾掇打包扔走。

叶楼起当时在现场，有幸得知一二。

叶泊舟心里烦躁，他五脏六腑堵满七情六欲，存放郁结不得要领，心脑和语言互不配合，他拉不下脸，不好意思直接问那谁怎么还不来，偏偏他老爸叶楼起是个瞧不出少男心思的大直男，旁敲侧击之法通通无效，叶泊舟只好自己在客厅生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