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100 人欲(2/3)

海边夜里凉快，不至于太热，贴着倒是暖烘烘的。四周浪打蝉鸣，卫天卜喜乐中诞生平静，过去的酸与苦成了蒸发的气味，不至于吞没他，成了塑造他的佐料。

所见苦痛明明是真实的，万般努力也是真实的，怎么就其实不值一提了。

想到这里，他没入温泉里，感受水的张力包裹着身体，像是保护又像是禁锢。他隐约觉得哪里见过这个场景，却想不起来。

很忌惮卫天卜的各类亲吻，怕又滚到床上去，不肯回头，闷闷地说：“不要来这个。”

周谡怀疑他在说做爱的话，又不是很肯定：“怎么吃？”

他按住卫天卜的手说：“不许这样。”

被夏幽琅破局，又被周谡困住，他突然停下脚步，后退一步审视自己的人生，世界没了他也在转，真是恐怖又惊骇。

他曾把心里的千头万绪梳理一遍，纷繁事务里，梳理开来后居然多是可有可无的。过去他的人生总充斥着各类不得已。不得已的事情多了，就有了惯性，真觉得人生没有了其他选择。当他第一次被叫做卫老板时，并不知道担这个名的含义。

身后卫天卜又抖起来说：“好的好的小少爷，你修身养性。”

说是陪，两人在一起时，常常是各做各的事。

第一百章　人欲

身后人笑得发抖，周谡感到这阵颤动，生气道：“你又这样！”

想不起来就算

卫天卜从身后绕过来的一只手从他胸腔划一道线缓缓至肚脐，又继续往下：“怎么样？”

周谡不知他此刻的感怀，只知他心里静谧。那本该是他周谡的静谧，就这样被偷走了，自己变得闹哄哄的，于是他“哼”了一声。

卫天卜不是其他人，他不好计较。

周谡并非清心寡欲，而是对欲望就和对其他事一样，都很挑剔。他的无情是很公平的，尝过卫天卜的媚态，就可以算作是吃饱喝足了，不会轻易再去动情欲这一层，要其他不一样的欲望才有乐趣。哪晓得卫天卜这种事也会学习，层层深入，媚态一层深过一层，还会反向共感让他失去理智。

他们这样贴着，都不出声了。周谡是想不出词，卫天卜是逗够了。

他浮在温泉里，眼睛眯成一条缝，远处周谡在书房的背影若隐若现，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专心样子。周谡不像他，很容易集中精神。一旦进入心流就很忘我，像是一台机器那样稳固。

周谡的稳固是他茫茫然里一根浮木，由着这一根，拉拉扯扯又能看到第二根，第三根，虚空里慢慢铺出路来。

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重要，什么无谓。活着和死了又有多大差别。这种事不想还好，一想就心狂，他之前万般阻止自己深究卫天卜三个字，就是害怕没入这向导的诅咒里。

他最为自傲之处就是理智，在卫天卜的身上却总在失控，烦人得很。

但周谡也是当真因他不快。就算有事要做，他也停了几天在家，好好陪周谡。

卫天卜侧脸贴在他背上，从他身后抱着他说：“怎么了，年纪轻轻，怕我吃你？”

如果说周谡的美丽使他耽溺，那周谡的稳固就使他虔诚。因为世界是千变万化的，要不变的稳固，一般只能在非人的奇观里寻，诸如天与地，山与海，衬得人太渺小，不得不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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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天卜自然不是当真无聊才整天跑至周谡的公司与人交际，是有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