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前方,说了一半,从衣服兜里又拿出一根烟点上,然后接着说道:“他...他走的时候,我妈当天给我打了七个电话,我都没接,我爸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以后,我意识到不对,电话拨回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刘思君站在他身旁,说不出一句话,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安慰他,只能默默的听着,天上还在飘落着雪花,有几片落在陈奕文的睫毛上,他一眨眼,就化了,也不知是雪还是泪,刘思君看到陈奕文的眼睛泛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我买了最近的航班,回到家的时候,人已经送到殡仪馆了,我爸妈从那以后,没再因为取向的事情跟我闹过,后来我才知道,我姥爷弥留之际,一直念叨着我,跟他俩说,不管我这辈子怎么样过一生,都希望他们尊重我的选择,希望我能健康快乐,这是他最后的愿望,这几年我爸妈也逐渐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每当我想到......我就....”话没说完,陈奕文低下头吸了两下鼻子,抽完手里的烟,接着说:“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静静地躺在那....疼了我这么多年....最后都还念叨着我.....可我....从那以后,烟就戒不掉了。”
刘思君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后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一只手,微微的拉住陈奕文的手,陈奕文也没松开,任由他拉着,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眼前的雪景,刘思君想到他妈妈秦韵女士也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不管怎么样,都非常爱他,希望他健康快乐。
“阿嚏!”站了一阵以后,刘思君打了个喷嚏,陈奕文说:“回去吧,外面冷,别感冒了。”
刘思君点点头,走在陈奕文前面,猛地蹲下身子捧起一捧雪花,砸向陈奕文:“哥,开心点哥,看我!”说完又一捧雪花砸向陈奕文,
陈奕文被突如其来的雪花砸了一脸也不生气,也蹲下身子朝着刘思君扬雪花。
天台上,两个少年,裹着大衣,手脚并用的朝着对方扬起雪花,丝毫不顾及弄湿的衣服裤子,刘思君猛地一使劲儿,自己没有站稳,脚一滑跌倒在雪地里,陈奕文上前拉他,被他伸腿一绊,也倒在了雪地里,刘思君扑到他身上,不让他起来,眼睛亮闪闪的看着陈奕文说:“哥!我也希望你健康快乐!”
陈奕文笑了笑,趁机用另一只手抓起一把雪,拍在刘思君的脑袋上:“看你这样,我就挺快乐的。”
天上的雪还在一直下着,偌大的天台上,只有他们两个打闹的声响和身影,没多久二人都精疲力尽,浑身湿漉漉的走回休息室,蹑手蹑脚的打开门,陈奕文拿出两件短袖,把其中一个递给刘思君:“换这个吧。”
换好衣服以后,陈奕文拿毛巾给两个人都擦了擦头发,刘思君接了两杯热水,把其中一杯递给陈奕文:“哥,喝点热的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