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季花(2/4)

nbsp; 舒蔚秋笑道:“那好吧。”

她弟弟要去别人家赴宴,她好像比自己受邀还要高兴,吃完饭就拉着舒蔚秋回到房间,万分热络地替他张罗服装。可惜时间紧迫,没法子找英国裁缝定制礼服,舒蔚秋最后就穿了一套中式的长衫丝裤。

对现在的舒蔚秋来说,云还是云,城还是城,二者之间并无阻碍,互不相侵——他对他是有好感的,常常能看见他就好了。

他是男孩子,舒蕙月不能用珠宝首饰把他武装起来,于是千挑万选出了一枚绿油油的翡翠扳指。舒蔚秋坚持不肯戴,笑道:“像封建家庭的老太爷戴的。”舒蕙月只得作罢。

舒蕙月点点头,笑道:“是啊,蔚秋早该出去玩一玩,他整天陪着我也怪无聊的。”

他们对彼此的这种感觉,朦胧而纯粹,确实就像云雾。而他们的家庭关系、社会身份……那所有现实的一切,则筑起了地上的一座城堡,确切而又坚固。

安德烈也下来了,坐在长餐桌边喝一杯咖啡,香气十分浓郁。灿烂明亮的阳光透过玻璃长窗照射在他身上,他的金头发熠熠生辉,整个人的轮廓在发光。他抬眼看见了舒蔚秋,便稍微举了举咖啡杯,说道:“早安。”

舒蕙月和颜悦色地跟他打了招呼,问道:“老爷呢?”娜姆说道:“老爷在他的房里吃早饭。”舒蕙月不吭声,在主位上坐下来,一个侍女过来替她切吐司面包,舒蕙月挥了挥手让她下去了,自己拣了几块新鲜瓜果慢慢吃着。

安德烈蓝茵茵的目光越过餐桌投向舒蔚秋,说道:“那小舅舅跟我一起去。”

第二天,舒蔚秋早早下楼去吃早饭,侍女们悄悄告诉他,老爷和二太太昨晚是分房睡的。舒蔚秋说道:“那我去叫二太太吃早饭。”去到他姐姐的卧房,房门却沉沉地关着,娜姆说道:“二太太身子不痛快,早上没有起来。”

安德烈已换好了行头,过来敲门问道:“好了吗?”舒蔚秋单手提着衣摆走出来,说道:“我们走吧。”安德烈瞥了一眼他的衣服,说道:“你穿得挺凉快的。”舒蕙月在旁边笑道:“这是苏州的绸缎料子啊,没有比这个更凉快的了。”

舒蔚秋自从认识安德烈以来,总是见他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慵懒模样,今晚还是第一次看他频频露出微笑,他想了想其中的缘故,一颗心就好像轻飘飘化为云雾。

舒蔚秋正要走开,却听舒蕙月在里面沙哑着声音说道:“是蔚秋么?等等,我这就起来了。”娜姆急忙率领侍女进去服侍,忙乱着梳洗了一会儿,舒蕙月就跟舒蔚秋一起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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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向她告辞,安德烈开车带舒蔚秋出发。舒蔚秋听侍女们说过,他这辆敞篷跑车是范老爷花大力气从欧洲订购来的,整个南洋找不出第二部来。安德烈那时嫌家里的司机开得不好,自己去学了驾驶技术。

安德烈这时才放开了他的手,高高站直身体,微笑道:“一言为定。我们回去休息吧,明天一起去男爵府。”

安德烈闲闲提到了男爵府今晚的舞会,问舒蕙月想不想去。舒蕙月问道:“老爷去吗?”安德烈说道:“爸爸今天还有别的行程,老早就定下来了,不能推掉,所以他不去男爵府了。”舒蕙月说道:“那……大太太去吗?”安德烈摇了摇头,说道:“妈妈昨晚一回家,就说接下来几天都不见客,哥哥姐姐们也都不去。”舒蕙月想了想,说道:“我身子不太痛快,舞会上又要跳舞又要喝酒,我一个孕妇就不去凑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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