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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裴云臻笑了一下，说不上是什么意义的笑容，既有些凄惶也有些嘲讽。他转身离开偏殿，走时说道：“今天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要和君后提起。”

墨渠无奈又痛苦的闭上眼睛，随后点头道：“是这样的，云屏说的都是事实。大人，就连公子入宫也是不得已为之，裴大少爷之所以从流放边地改为城郊圈禁，也是因为公子答应了东宫君后进宫的要求。东宫君后自小产后一直未能有孕，太医说他伤了根本怕是再难怀有龙嗣，所以所以他希望公子能为陈家诞下一个继承者。只是公子他一直没有侍过寝，为此两人关系一度很差。好在东宫君后有了现在的皇上也算还了公子一条生路了”

终于相信陈紫瑛的确没什么恶意了。现下听到王爷说他病重，才有了这种感叹，他和陈家那些人倒是真不同。”

“大人，”墨渠跪下道：“请您别为难我了。”

“大人，奴才罪该万死，偷听了您和墨渠的话，只是，奴才有些话却不得不说，关于萧凤君被人送出宫去这件事，奴才略知一二。”云屏同样不敢想陈紫瑛是否会生气，但他认为有些真相也许说出来反而会好些，他实在不想看那人这般委屈的被深宫所掩埋，便咬牙鼓了勇气道：“那日，东宫君后是想去赐死萧凤君的，命奴才和歆雪端了鸩酒，只是西宫君后让墨渠换了那杯酒，想来萧凤君并未真正饮下毒酒，后来冷宫失火，宫中发现了一具尸体，由于被烧得面目全非，便当做萧凤君给埋葬了。”

裴云臻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开口道：“君后歇下了吗？”

云屏仰起脸，悲切道：“大人，君后什么目的也没有，他一心不过是为了您和裴家，您实在不该这样揣测他。”

墨渠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但他不敢承认，因为陈紫瑛曾千叮万嘱告诉他，这些事不能让别人知道。虽然他认为裴云臻知道后情况也不会更糟，但如今陈紫瑛病着，他不敢违令。

“回大人的话，君后已经歇下了。”

裴云臻站在窗边一角，他完全被阴影所笼罩，半片月光只堪堪照到了他的袍角。

等到云屏跪在裴云臻面前时，裴云臻才问：“你想说什么？”

裴云臻没有说话。

“你们君后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裴云臻问道：“他有什么目的？”

裴云臻点头：“既如此，你过来，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墨渠则低着头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知大人找我是为何事？”

后面李昇尧又说了些话，但裴云臻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心乱如麻，千头万绪突然涌来，一时脑袋都有些空白。

“我不愿绕圈子，所以也希望你别骗我。”裴云臻看向墨渠：“当日君后是不是有让你去裴府，带走谢正君？”

墨渠大惊，差点腿软，虽说不绕圈子，但这也太直接了吧。他几乎想去擦一擦额上冷汗了：“大人我这——”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半晌，裴云臻轻声道：“我懂了。那么，萧凤君被人送去李府，也是他让你做的吧？”

“裴大人，君后在宫中这么多年，并未侍奉过先帝。后宫的奴才全都知道，先帝从不留在长乐宫过夜，这根本不是秘密。您一问便知”云屏颤抖道：“大人，君后真的从未做过伤害裴家和萧家的事情，您放过君后吧，求求您了！”

偏殿烛火昏暗，

入夜，墨渠刚侍候陈紫瑛用了药，等人睡着后，才轻手轻脚的掩了门走出去，却不想一转身就看到裴云臻站在殿门外，他忙行礼道：“见过裴大人。”

裴云臻木然的站着，片刻，嘴唇动了动，说道：“墨渠，是不是真的？”

“大人既说萧凤君已经被送去了李府，那么死的人应该就是秋染了。”

墨渠和云屏齐齐低了头，做了默认。

两人不敢多说，只称了一声是。

“你想说的是，”裴云臻一字一顿道：“死的人不是萧凤君对吗？”

“”裴云臻说：“这些事，是你们君后要你们保密的？”

“有这么难回答吗？”裴云臻声音无波无澜道：“你只要说是，或者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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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云屏站在那里行了一礼，说道：“裴大人，能否让奴才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