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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手拿毛巾擦着湿透的头发，坐在双人床上，拿出手机按了一串号码，打开免提。

他终于给了点反应：“又忘了吃药？”

“喂，你好。”

——“过去了，那便是过去了。”

他坐在书桌前，书桌上端端正正摆着一叠医院检查单，上面写了什么并不清楚，但是他看着有点难过。

“我感觉最近有发病的征兆，趁着这两天赶紧把事情该做的都做掉。”

“关于那个人的所有消息，都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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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落山，房内一片黑暗，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光。

本是隐隐约约听不太清楚的电话音，在他明确身份后，对面突然激动大声了起来：“啊，傅老师！傅老师好，我是您的一枚小粉丝！”

“你回来了？”是邝夏。

双方陷入了沉默。

着杯子的左手一片通红，将水壶放回原位后赶紧将水龙头打开最大，让冷水浇在通红的左手上，哗啦啦的水声将第三条留言盖了过去，等左手终于好点时，留言早已放完。

“我明天去你家，聚聚，聊聊，我买菜，你下厨。”

——“拜托你了，不要再阴魂不散了。”

他低垂着眼帘，站在水槽前好半天才记起将碎片扫掉水渍拖掉，没有再多看一眼厨余垃圾桶内的暖橙色马克杯与覆盖在其上面的冰蓝色马克杯碎片。

他简短地回应了一句，任由邝夏在那头一改干练精英形象，变成了老妈子般地絮絮叨叨着。

“好。”

“不是……”邝夏沉默了片刻，“那个人上次给我寄了结婚请柬来，你应该也看到了吧。你到时候要去吗，如果要去的话……”

“上周负责你那本随记的编辑兔杂打电话来联系我了，明天我们也再具体地聊聊，跟那边敲定下来。”

整个卧室透着一股冷清的味道，墙壁是干净的乳白色，双人床，床单深蓝浅蓝相间，床的一边是白色几何状落地灯，另一边是一地的草稿纸和书堆，书堆再过去是白色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和本子，书桌上摆着一台开机界面的笔记本，白色花瓶中插着一支枯萎的蓝色玫瑰，窗帘是深蓝色的，白色衣柜挺大的，但是从敞开着的柜门看过去，里头只有寥寥几件衣服。

停在那一个动作的画面，被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破。

“是，我是傅睿白。”

“不，我没有看到。”他回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