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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瑞斯捂着脸，哭得很大声，德尔牵着他的手，两人站在医院的门口，凉风徐徐吹过，很冷。

“是啊，你的父亲不是打算带你去他工作的地方了吗？这样你也有人照顾了，而且我也没能实现的你的愿望，我该离开了。”

路边的树沙沙作响，德尔备受打击，沮丧地想着：我可是无所不能的恶魔啊，居然失败了。

寂寞。这两个字在德尔的舌尖转了一圈，他没有再回应。

“不，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那个召唤阵。”这句话可没说错，毕竟据他所知，在他之前的恶魔可从来没失败过，人哪儿有第二条命来献祭灵魂呢，“你要是还想再见到我的话，当好人，做好事，死了以后就会到天堂，那个时候我会等你的。”

哈瑞斯的父亲在克丽丝下葬的当天才赶回来，他们打算搬到一个更温暖宜人的地方去，临走前，他扯着德尔的衣角，眼泪不停地掉落，看起来又可怜又哀悯。

“没关系，”他抹着眼泪，“没关系。”

然而分别后，德尔已经把小朋友抛之脑后，忘得一干二净。

百年后，荣登天堂的哈瑞斯找遍了整个天堂才发觉自己被人骗了，怒气冲冲地打算堕落地狱去揪出那个大骗子，没想到刚踏出去，就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花丛里。

“所以如果我变成以前的样子，他一定能认出我来吧。”

德尔张了张嘴，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这一身褐色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虽然没有羊角，但再怎么样也不该被认为是天使那种玩意儿吧。

结果回头看见小朋友一脸期待的表情，为自己是恶魔引以为豪的德尔吞吞吐吐地回道：“是，是的。”

“你是要离开了吗？”

“可是可是”他的眼眶通红，“如果你不在的话，我会寂寞的，你你可以和我一起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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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天使吧，我听人家说只有天使才会帮助我们。”

在那之后，过了短短的三天，克丽丝送往医院急救，他们在门外徘徊了许久，医生走出来，面色沉重地宣告手术失败。

“是不是，我以后还能召唤到你？”

啜泣的声音小了一点，德尔结结巴巴地道歉：“我，我对不起，我没实现你的愿望”

干坏事，惊天动地的大坏事，比如说毁灭地球。

nbsp;克丽丝凝视着她头顶上雪白的天花板，“是啊寂寞”

心脏像是被地狱之火灼烧着，有些疼痛，德尔望着天，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比被莱斯利打败的感觉还要难受，让他说不出话。

※※※

哈瑞斯失落地松开手，“那我我以后怎么才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