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2/3)

云歌下意识反问：“你们？”

一声嗤笑从殿外传来：“你怪我？可笑。”

“你只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云歌久违的感到一丝恶心，这个女人到现在还在说我们，简直令人作呕，他转身想离开，却听瑶姬的声音很轻很轻，飘渺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妾身已感应到尊者天劫将至，想来与我们不同，尊者该是会顺利飞升吧，妾身便先提前祝贺了。”

她又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们。”

泪水忍不住流下来，瑶姬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大殿最里的确被帷幕遮蔽，却染着以人鱼脂为燃料的长明灯，亮如白昼。

云歌的声音也像他的剑一样，只听便能感到他所修无情道修为之深。

她累了，她不想见云歌，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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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甚至不想提那个人的名字：“不过，他死了也算解脱吧。”

瑶姬道：“你来干什么？难道是来杀我？”

瑶姬又沉默了。

金殿空荡荡的，一切都是按照瑶姬记忆里的样子建造的，她在这里住了很久很久，从不觉得寂寞，但此刻她突然却开始觉得这是多么难以忍受的孤独。

云歌曾经多么期待他们真的会对自己解释苦衷，现在就有多痛恨他们装出来的这副言不由衷的样子。

瑶姬的声音遥遥从那帷幕后传来：“尊者可还有什么事要说？若无便请离开吧。”

“我不怪你。”

哭那样好那样好的云熙，哭那个惊才绝艳纵观上下千年不能见的天才剑子云熙，哭那个温润如玉又坚韧不移的兄长云熙。

——她只是哭她的大师兄。

六域第一美人魔尊瑶姬斜倚在一张巨大的软塌上，像是隔着帷幕与云歌对视，面无表情。

那声音有些急切又有些不敢置信，云歌不知怎么觉得好笑。上千年的时光，他从未掩饰自己的报复，但这个女人也从未想过要去救那个人，此刻却一副似是将那人放在心上的样子，演技拙劣得令人发笑。

但并不。

他难得起了一点恶劣的心思，于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一会：“他已经死了。”

人鱼灯的光柔和的照亮她极妖艳的面容，但那双眼睛却平静无波，宛如一潭死水。

她不是哭自己，不是哭自己上千年在魔域独自厮杀，不是哭曾经差一点葬身落霄剑下，不是哭她又如何一点点挣扎着从最底层终于爬到魔尊之位，甚至不是哭现在的自己与曾经梦想的自己差距那么远，不是哭她这辈子再无缘大道。

“谁？你说的是谁？”

她与云熙自万仙秘境之后少有几次面对云歌都是这副样子，沉默不语，又偏偏一副有许多话想说的模样。

一个绝美的女人，便能想象对方皱起秀气的眉，一双妙目笼罩轻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