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涸而死。
我装作见过世面的样子,以确保不丢失最后的尊严。我们就是炮友而已,我不会在乎,但我只说一件事,欺骗。
他顾左右而言他,吞吞吐吐,竟然还努力把话题往我升学的事情上扯,甚至还问我这个或者那个考试准备了没有?!
“没用的,高梧。我想听实话,你还记不记得,APP上面彼此了解没见面的时候我的要求吗?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要求,就是别骗我。你是知道的,对吗?”这些话像石子砂砾一样砸在房间里,将我整个人最后的脆弱袒露出来。但我是受害者,我要镇定的站在道德的高地上与他对峙。
“我知道。啾啾……,对不起。”高梧开始无力招架。
那一刻,我的乳名从他嘴里叫出来,就像一个巨大的讽刺和骗局。就是那一天开始,我再也没有允许任何一个除了家人以外的男人叫过我这个名字,从一刻起,我再也没有将我的乳名告诉任何一个我后来认识的男性。也从那一刻起,我再也没有称呼过一个男S,哥哥。
这些词在这样的关系里出现,让我恶心。
我在心里默数,最后十个数,他再不说,我要站起来穿上大衣离开。
六,七,八……
“啾啾,我刚刚没想到我那样拿着手机会让你看到,我以为你看不到。对,我有女儿,就是我上次朋友圈发的,她刚刚出生,上次说我妈骨折是骗你的,我妻子和我结婚两年,博士刚毕业,在太原师范教社会体育专业,我的生活你是知道的,我刚飞行学院毕业,我也不是机长,调度都是身不由己,一直异地,她也很少和我有性生活,我在夏城不熬个三四年根本无法调度回太原,这段时间,我也很孤独。”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呢?我恨欺骗。你单身还是已婚,我无所谓的。我年轻,又不是非要和你谈恋爱,但是你为什么要撒谎呢?圈子已婚的我也知道很多的,如果你提前说,我也还是会留下。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骗我呢?”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处理“被小三”的场景,我道德感从来不强,不然也不会进圈子,但是那一刻,我完全相信我自己,如果他已婚,我也还是会跟他从那间星巴克到酒店,再到我家,最后在他家。
我只是,无法消化欺骗这件事。
紧紧握着大衣的我,听他讲了他和他妻子的所有事情,最终没有勇气离开。
我很懦弱的眷恋这个男人留给我的一切温柔,我需要他给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