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逸之白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摊上，老板娘一看，愣住了，逸之白说：“我们虽然不是神仙，却也算得上半个修者，老板娘要是再这样不尊重人的话，那我也没理由对你客气了。”

柳笑庸点点头，然后道：“一叠黄纸，一盒朱砂，五盏花灯，有劳了。”

鬼节？逸之白好像记得这个节日，但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他不是很愿意回想。

“真是个粗鲁野蛮的凡人！”

老板娘像是认准了他俩个是普通的穷鬼，仍是没什么好脸色，但语气还是正常了下来：“三十文。”

“不算，人们觉得有趣好玩儿罢了，这些戴面具的也不全是普通凡人，也有修者，甚至孤魂野鬼混迹其中。”

“……明白。”师尊严肃的眼神让逸之白不自觉朝他靠近了一点，手向后抓了抓，“小海……小海？”

不但没骂到人还反被嘲笑的苍海宣：“我……！”

老人行动缓慢，在摊位底下捣鼓了半天才把东西找全，期间，逸之白向师尊提出了他的疑问：“师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这些人都穿的这么奇怪？”

逸之白打断了她：“这袋子里的钱够我们买你三个面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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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七，百鬼出行，”柳笑庸说，“中元节，民间祭祀鬼魂的节日，也俗称鬼节。”

“好，我给您拿。”

这时，逸之白才赶过来，他扯了苍海宣一把，也没和那老板娘说话，从木架上取下那张他看中的红狐狸面具，拿到老板娘面前付钱。

老板娘心头一紧，再看他们的穿着，好像还确实不像是普通凡人，生怕他们下一秒就轻而易举掀了自己的铺子，连忙变了脸色：“哎呦冒犯冒犯，冒犯两位小道长了，是我狗眼看……”

苍海宣果然一下变了脸色，瞪过去，虽然因为确实没钱而不太理直气壮：“我又没碰坏，看看都不行吗？”

没想到抓了个空，逸之白顿时一慌，同时火气也涌上来了不少，他皱起眉，转头扫视了一圈，很快平静下来，因为发现苍海宣没跑远，就在对面的铺子前，一脸渴望地看着别人挂在架子上的精美面具，还想上手摸，但被跋扈的老板娘喝止住了。

“哎呦，还凡人呢，”老板娘听了，夸张地一遮嘴，嗤笑，“怎么？你难道还是神仙呀？”

“所以不要瞎跑。”柳笑庸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买就别碰，”老板娘拿着鸡毛扇扇风，上下撩了他一眼，眼里藏不住的鄙夷，嘟囔道，“穿的像模像样，以为是哪户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呢，十个钱都拿不出来，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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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中元节，难怪他们打扮成这样，这是一种习俗吗？”

“那看完没？看完快滚，别影响我生意。”老板娘一挥扇，不耐烦道。

苍海宣又惊又怒，“滚”这个字眼，除了逸之白还从来没谁敢对他说过，他虽然性格上有点骄纵蛮横，但从下到大都受到门派良好甚至严格的礼仪教导，说不出粗话也不会骂人，更不可能向一个手无缚鸡的凡人动手，此刻杵在原地，憋屈极了。

颤巍道：“您来了，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