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在马背上剑眉冷目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认得这人,却被这一眼吓得滚下车来。
娇妻美妾咋呼着要来扶他,而苏孟辞已下马将他提起,一下甩到马背上。
连苏孟辞都讶异自己这英勇神武,想来多亏阴阳镜助力。
他携了李知州,又将一行内眷、仆役、府兵大骂一通,喝得众人冷汗直冒,晕乎乎驾车随他回去。
路上他又吩咐下人将那两车粮食卸下,就地分给灾民,而他带回的金银,竟有满满五车。
他一路赶回阜彰县衙,看到正有大队人马运粮而来,心中大喜,等他走近,才发现那人马原是两队,一队是朝廷官兵,另一队则像是私兵。
他煞是疑惑,直到进了县衙大门,撞见一个熟悉的人。
确实是撞,他硬挺挺撞在一人胸口,然后急忙伸手,却教对方一把攥住手腕。
他正心道这许是个不好惹的蛮横人物,却听见一声轻佻的笑。
“我该叫你副帅,还是主子?”
他猛地抬头,瞧见一张明媚意气的脸,惊喜道:“贺义!”
贺义挑一挑眉,神情中有几分不满和调侃,“哈,我还以为你薄情寡义到连自己养过的男人都忘了。”
“莫要玩笑了,你这些日子还好吗?”
贺义眼眸一偏,似在回想什么,神情颇有些阴鸷。
“真不知道我一个小人物,如何得罪了你那显贵的弟弟。他哪儿是差我去办事,分明是竭尽所能打压我,恨不得我老死在那里。”贺义说着将他一拉,同时低头凑近,悄悄地问,“是你我的谋划,被他知道了?那你现在,很不好过吧?”
他下意识退避一些,将手也抽了出来,留得贺义一人满脸疑窦。
贺义所谓的谋划,自然是他曾经十数年来,对危应离的污蔑陷害。只是按他原本计划,危应离早该万箭穿心而死了。
他正在思索说法,贺义又问道:“你的谋划进行得如何?我听到些传闻,那些……是假的?还是你的计谋?”
这倒教他一愣,“什么传闻?”
贺义一抿唇,不愿说的样子,可看他似乎真的不懂,便抬手一挡,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他立下耳尖一红,“什么?简直胡……”
说了半截,他又一顿,想了想,他与危应离那些传言,似乎也并未夸大什么。
贺义一挑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