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你快回去吧,省得一会儿妈妈喊你。”
唐为嗣不在乎,又把我的新盘子抢走了,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
十八岁成人礼又如何?
他还是和小时候抢我东西时一个样,幼稚且不讲道理。
我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柔和的男声,“小唐少爷在这儿啊,唐夫人正找你呢,快上楼去吧。”
唐为嗣扁扁嘴,抬头一看,母亲果然在二楼扶着栏杆向下看,眼光四处搜寻着他,正好和他对上眼,板起了脸。
唐为嗣一凛,他还是挺怕母亲的,知道再不上楼肯定会挨骂,就瞪了我一眼,老大不高兴的走了。
看他吃瘪,我心里挺痛快,又一想,家里什么时候来了个说话声音这么好听的仆人?
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哪是仆人呢,他好像就是刚才在楼上和母亲谈笑风生的那个男人。
就算不确定是谁,看穿着打扮也知道他自然是某家的少爷公子。
他比唐为嗣高半头,比我也年长几岁,气质沉稳,眉目柔和,看起来不但家教良好,而且脾气也很好的样子。
他递给我一个新盘子,温和地笑,很有亲和力,“您是唐家小少爷的朋友?”
我一窘,母亲一直耻于对外界提起我,不然我也不会没资格出现在台上,只能在这里夹小蛋糕吃。
我小声解释道,“不是的,我叫唐唯,我是他哥哥。”
男人倒没什么过度表现,微微挑了挑眉,想必他也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了我是唐家最见不得人最不可言说的那位了。
“失礼了,第一次见您本人,我是屈昊行。”
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向我伸出手,“看来你们兄弟感情很好。”
如果在豪门兄友弟恭的教育守则里,抢盘子这种事是兄弟感情好的证明的话。
我尴尬地笑笑,和他握手,男人的手温暖宽厚。
考虑到已经暴露身份,顶着唐家少爷的名头,在外人面前不好表现出一副饿死鬼样子,放下手我只能傻站在那儿。
男人伸手夹了一块芝士蛋糕,放进我身前的盘子里。
我低着头,视线里只有白盘子红桌布和他的大手。
出乎意料的,我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婚戒。
不是他年纪轻轻就结婚这件事出乎我意料,而是那枚戒指,那是一枚什么装饰都没有的银制素戒,并且材质不甚高级,银色的光芒都有些黯淡了。
他连衬衫上的袖扣都是红宝石的,这种人怎么会戴这么便宜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