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4)

季声轻轻擦掉眼下的泪，沉默不语，过了好久，才从脖子里掏出一根红色的细细的绳来，上面挂着一圈银白闪亮的戒指，戒指外圈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碎钻，很闪很亮，徐闻屿放在桌下的手攥紧了，心里泛起不明显的波动，他默默地看着季声，不明白他的意图。

“应该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它是无效的，我为了你，可以放弃很多东西。”徐闻屿说，“是你放弃了我。”

“那你喜欢孟好吗？”季声死死攥着戒指，“闻屿，你喜欢他？”

徐闻屿直接回了家，他在客厅自虐般地抽了好几根烟，呛得他咳嗽不止才停下。

季声机械地眨了几下眼睛，在回答之前徐闻屿却先开了口，“这戒指还我吧。”

徐闻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他看着季声手里的那个戒指，视线移到季声苍白的脸上，“季声，你会吗？”

“我去找过你那么多次，你没有一次是愿意见我的。”徐闻屿可能因为咳嗽导致喉咙不舒服，他清了清嗓子，不再看向季声通红的眼睛，“要不是孟好，你才不会回来。”

徐闻屿说，“扔了。”

“如果我不和孟好结婚，你还会回来吗？”

“不行！”季声手握成拳，把戒指攥在手心。

他从前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会一直喜欢季声，他会一直等，可是感情早就在这一点一滴毫无回应的日子里被消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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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闻屿闷声咳了好几声，眼神紧紧盯着他，像是心有不甘，“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一直等你？”

“闻屿……”

“你就只会说这个？”徐闻屿铁了心不给季声台阶下，说出的话语像把刺刀直往人心口扎。

戒指被保存得很好，没有一点刮痕，跟当初他刚拿到手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徐闻屿把戒指放在茶几上，然后起身进

的那天晚上，季声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对戒，徐闻屿很清楚，这对戒指是他当时找人专门订做的，在季声十七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了他，季声当时很喜欢，自己也很喜欢，可是如今看着，心里却不舒服起来，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来，随后又开始疼，闪亮光洁的戒圈被灯光照着，印在徐闻屿的瞳孔里，像是在嘲笑当初年幼无知的自己。

在季声慢慢睁大的瞳孔里，徐闻屿一字一句地告诉他，“领证了，我和他的婚约一直有效。”

“这个戒指我一直留着的。”季声把戒指拿了下来，在指尖不停地摸，轻柔爱抚，无比珍重，“你当时说的每一句我也都记着。”

季声愣住了，勉强地应道，“是、是吗？”

他抬起眼，眼尾潮湿，看着徐闻屿，“你的那一个呢？还在吗？”

“我和孟好已经结婚了。”

季声眼睛发红，他看着徐闻屿，咬了咬嘴唇，向他阐述自己的心，跟他道歉，“对不起，闻屿，我以为我们不会分开，我以为你会等我，我都想好了，只要熬过这几年，我就会回来找你，我……”

把手掌摊开，掌心还躺着那枚曾经送给季声的戒指，徐闻屿垂着眼，用还燃着的烟头把红绳烫断，拿着小小的戒指圈进自己的食指，挂在指节处看了很久。

徐闻屿说不出话来，他无法回答，喜欢孟好？不知道，没想过，只是这段时间因为季声的出现跟孟好越走越远了，那个聋子不愿意再跟他亲近了，甚至离婚都说出了口，他快烦透了。

“那你为什么要带他去露营？”季声不甘心，逼问道，“明知道我会去，带他来见我，让我生气，你要是不喜欢我，何必做这些？”

这顿饭，徐闻屿最终什么也没吃，他从季声手里拿过那枚戒指，像是拿回了曾经不停跟季声较劲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