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嫂嫂在上(2/3)

这一串铿锵话语甩下来，朱香凝方知周俭并非玩笑。

周容当机立断，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周容甚至怀疑，以她哥哥的脾气，便是将那盅热汤甩在朱香凝头上，也不足为奇。

世显赫，这在满腹酸腐气的士人学子中较美色更受青睐，是以倾慕者众。

话音未落，自己先闭了嘴，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立刻带着惶恐以头触地，长拜不起。

周俭没碰那汤盅。他的神色有些不耐，直截了当：

周俭淡淡地：“朕的朝堂，朕的臣子，他们在想什么，朕都不知道。怎么，朕的皇后看起来，却对前朝了如指掌？”

鬓边纹丝不动的金步摇终于破了功，她当即向前一步跪下。

朱香凝不敢再言。

“即刻。”

周俭微微眯起眼睛。

从她这角度看过去，周俭的手竟然真的向汤盅伸了过去。

“如此厚赏，望陛下三思！朝中本就多有猜忌——”

“猜忌？”他玩味着这个词，“猜忌什么？”

“长公主。”

周俭打断了她：

莫说皇后，就连屏风后偷听的周容都愣了一瞬。

“你今日过来，何事？”

朱香凝试探道：“倒是臣妾耳目闭塞了，陛下何时封……”

不……

殿内气氛一时冷如寒冰。

“臣妾今晨听闻，陛下此去宛南大捷，也将嘉仪公主带了回来。”

许是多年夫妻，晓得这位丈夫对自己并无兴趣，她也索性开门见山：

这些都是周容后来听说的故事。论年龄，她比这帝后二人年少许多，周俭成婚时她还是个幼童，从未觉得腻在兄长身边有何不妥。刚巧，那时的周俭和朱香凝关系极为淡薄，以至于周容细细回味曾经，竟当真没想起来哥哥府中还有这样一位大嫂。

“皇兄！”

朱香凝温驯的笑容一顿，随后知趣地垂眸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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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俭抬眼，神色平淡，说出的话却把台前幕后两人都吓得不轻：“嘉仪和亲有功，待你走后，朕即刻传旨。加封嘉仪长公主，享食邑三千，黄金万两，出入与皇后同制。另，追封先太妃安氏为贞宪皇太后。”

五年前她和亲出嫁，周俭还是太子。一去三千里，故国杳无音讯，即便今日亲眼见了，周容也很难把面前这位一国之母和记忆中那个吟诗作赋的才女姐姐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