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候着,恭恭敬敬地递上了几叠文书,道:“已按殿下吩咐派人截了粮草,是否今夜传书宋将军李将军趁机偷袭?”
凤泠仔细翻看着,除却粮草数目,还有敌军军营中送出来的军情书,大意是说军中粮草短缺,望平州州牧支援些许。
“传令下去,今夜按计划行事。”她抬眸看着院中飘零的雪沫,眉梢染着几分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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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把大火烧光了州牧府,绯红火舌肆意吞没着黑夜,照亮大半个平州城。
看到城中火光,城外埋伏的一千人事先聚集到了城门口,攻其不备,一盏茶的时间便占领了东西两个城门。
城墙上,凤泠眺望着远方敌军军营,透过跳动的火苗,似乎看到了正激烈厮杀着的两军。
“殿下,人带到了。”阿影将那位葛刺史五花大绑捆到了凤泠跟前。
寒冷彻骨的雪夜里,葛刺史只着单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拼命磕头求饶:“大、大人饶命,小人必然誓死效忠大人,若、若有虚言,天、天打五雷轰!”
凤泠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厌恶,“拉出去一寸寸剜了他的肉喂狗。”
闻声,那人颤巍巍地抬头看她,一脸惊恐,“是、是你!贺家媳妇!”
“刺史大人,如今才想起我,是不是太晚了些?”她抬腿踩着他的脸,狠狠压入雪地中。
阿影伸手将她扶住,生怕她一脚踩滑,“殿下,这等小事交给属下即可,切莫脏了殿下的脚。”
“也罢,替我好好教训他。”说罢,便厌恶地收回了脚,来来回回在雪地里蹭了好几下。
恰巧传来宫中密令,凤泠打开一瞧,纸条上仅有短短一行:凰病危,速回。
她眉头轻蹙,将那纸条扔进灯笼里烧了个粉碎。
寒风中掺杂着些许灰烬,是雪是灰难以辨认,只灰茫茫一片。
过了约莫两三个时辰,前线来报,说此战大捷,一举擒获了二皇子齐晋,燕北将军也死在了宋将军刀下。
天见晓时,我军带着俘虏在平州城与众人会合。
凤泠站在城门口,看着人群中央被一根锁链系在战马后的那人。
彼时他身带镣铐,披头散发,一身铠甲早已褴褛,脚上的靴子破了大半,身后的每个脚印都沁着血渍。
分明狼狈不堪,却在看到她的一瞬挑眉轻笑:“好久不见啊,小阿泠。”
“大胆!殿下的名讳岂是尔等贱人能叫的?”身旁一个小士卒上前将他踹跪在地,又甩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耳掴子,扇得他嘴角渗血。
凤泠摆摆手让那士卒退下,上前几步,微微俯身擒住他的下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沈教主怎么摇身一变又成二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