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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刘玳望着他,喃喃道。
刘玳攥着衣袖,突然嗤笑一声,故作镇定道:“李玄烈,你为何敢断定当年你落水后,救起你的人是我姐姐?”
“只是因为这一次相救?”
一腔恨意心头涌动,不甘与愤怒急欲冲出牢笼得到宣泄。
刘玳松了一口气,又再度问道,“李玄烈,你当真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姐姐?”
“你不会死,朕不会让你死。”
李玄烈放缓了语调,道:“朕后悔了,朕舍不得你。你与刘珠,朕都要。”
“都要?李玄烈,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凭什么敢肖想这齐人之福?!”
这回是在半夜苏醒的,李玄烈恰好还在守着。刘玳撑坐起身,明显理智回笼冷静了许多,他瞥了一眼眼底青黑的男人,蠕动嘴唇问道:“我的姐姐呢,她还好吗。”
“她曾救过我,在长庆十三年。”
“我对她,是自年少起就怀有的爱慕,与皮囊无关。”
“倘若我真生下了他呢,你还是会杀了我吗,是要去母留子,以绝后患?”
刘玳一怔,想起来那日姐姐所言,与李玄烈的孽缘展开于六岁时的一次善心发作,原来早有人在一开始就种下情根。
不再跑,朕自会护你周全。”
当日李玄烈能以谎言戏耍他,他又凭什么不能反击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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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烈没有回答,但深沉的目光已昭示一切。
可李玄烈又怎敢摆出如此理直气壮的面孔,仿佛他是天底下最痴情之人,仿佛他能以这个理由肆意伤害他人。他明明牵连的是无辜的刘玳,是一个本不属于这场孽缘之中的人。
“不一样!我不是女子,你怎么能把我与那群妃子相提并论,昭仪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身份,算不得真,况且我还是、是……”他说不下去,便捂住脸痛哭起来。
“朕是天子,如何不能?朕的后宫不是摆设,如今是你与刘珠,往后更会有其他秀女。古往今来没有哪个天子后宫中仅有一人,就算是你,你在位的那几年不也有那三宫六院?你的四妃、你的婕妤、你的昭容、你的美人……何止一个。”
哭得久了,便又倒了下去,幸而李玄烈就在身侧,于是倒在了他怀中。
“朕说过,朕爱慕于她。”
李玄烈没有隐瞒,“如你所愿,她又跑了。”
“是。”李玄烈直言不讳。
如此直白却也令刘玳意外,一次相救便能念念不忘到如今,若放在普通人身上未免令人动容。
“为什么……为什么连她也不肯放过。”
“可现在,刘玳,你姐姐是朕的贵妃,你是朕的昭仪。你们都是属于这深宫的人,是天子妾,朕要朕的人,天经地义。”
“爱?真是爱她?”刘玳冷笑着反问,“姐姐从前并未与你相熟,你攻入城后便要强纳她为妃,难道不是垂涎她这第一美人的容貌?李玄烈,你的爱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何必说的这番信誓旦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