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从此别驾,山长水远。(2/4)
“容弟唤郎中一声宋兄,请兄教诲弟,兄如今这日子,当真过得去么?弟看着兄,不免遥想弟之将来,亦如兄一般,为不愿做更不堪忍之事,行些眼前苟且,娶个宦门千金,贤良淑德、举案齐眉,弟想着便觉心中恐惧、毛骨悚然!”
“侍讲高风亮节,成全了佳人?”
“佳人命薄,为情所苦,香消玉殒。”
心来手上来回拨弄着酒盏,醉眼低垂,“不曾。”
“我就想不通了,我有两位哥哥,四个侄儿,父亲哪里需要我延续香火?”
心来眉头紧蹙,又饮一杯,侧首道:
心来说得含蓄,当日茶陵之言则更可笑,说的是,不管心来断袖分桃也罢、佛经读坏了脑子也罢,既是李家子孙,便是强忍着,也得作出个男子模样来,娶妻生子、撑起门楣。
寒琅自也不曾留意,被心来指出,面上一怔,笑笑低下头去。
“那么宋兄呢?”心来说着望寒琅一眼,不待寒琅作答,自转了话头,“兄可记得当日弟初见兄时问的,‘逝去之人不能放下,要如何自处’?弟心中亦有一支春棠,容不下旁人。”
“弟心中痴念起初恐怕半是不甘,不信在下怎就那般不如旁人,于是百般打听来个中因由,偷偷去见了那人当初的心上人一面。见了方知山外有山,弟岂能及那人一成。此二人于弟皆为高山仰止,见了那位仁兄,又念及佳人矢志不渝,十分敬爱,从此不能放下,再不信还能心悦他人。”
“罢了,你已‘卖身侍妻’了,说也无益。”他望着面前已凉透的半盏汤羹,“兄可有什么脱身之法,教与弟可好?弟先谢宋兄活命之恩了。”
堂倌又上几道热碗,燕京弄不到白鱼,以鲤鱼代之。寒琅夹了一箸,皱眉搁下,舀一勺银鱼布与心来。
寒琅心头猛地一扯,咳嗽数声。心来仿佛不看见,顾自讲下去,
话卜出口便觉失言,心来红了脸,连声致歉。寒琅却极平静,又为心来筛满一杯,自也饮尽,
心来红着脸,酒意上来,也不大留意寒琅变化,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心来也不举箸,停了一会,抬头认真道:
郎中不娶,日后弟也是一般,岂容弟打一辈子光棍。”
“倒是侍讲,万不可走上学生这条绝路。前路
“说来可笑,弟甚而不曾亲见其人。她心中另有所属,宁死不肯屈就于弟,后来事便作罢了。”
“宋兄的病究竟好了不曾,要不要紧?”
“江二小姐错爱在下,苦等三载,想侍讲亦有所闻。况小姐解在下于帝姬之祸,恩同再造,怎能不思报答。”
“过得去与过不去,也只能过下去罢了。”说着展眼望向窗外。冬夜寂寂,天上飘起雪花。
心来已被灌得半醉,嗤笑一声,“你看,还叫人家‘江二小姐’。”
寒琅轻笑摇头。
寒琅望一阵心来,“侍讲何以认定宰辅所选女子必不合足下尊意?宰辅才高八斗、经纶满腹,眼光必不会差。”
寒琅心中震撼疑惑,眼望心来久不能言,半晌又咳嗽一阵。心来抬头瞅着寒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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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琅一笑,望向窗外,“随它去罢。”雪落得愈发大了,寒琅伸手出去,接了几片雪花,在掌心揉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