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6(2/6)

其实不应该是爱情。

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沉默许久，终极还是盯着萧逸的眼睛，说了一声，好。

回家吧。

我曾告诉萧逸，我们是在彼此身上宣泄寂寞。但他告诉我，那是爱情。

滚出去。

答辩结束后，我每天都有大把大把时间呆在家里，收拾行李寄明信片，与形形色色的朋友告别。一切都按照既定轨迹运行，看似井井有条，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平静背后的内核早已趋近崩溃。

他只问了我一句话：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迁就一次呢？

萧逸逐客的声音冷静而克制，这倒有些出乎意料，在我的预想中他会冲过来掐住我偷情对象的喉咙，二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直至鼻青脸肿。打完之后，他再起身指着我的脸骂一句婊子，然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心里那座城市又开始喧嚣，好似台风过境。

某个傍晚萧逸从超市回来，撞破我与其他男生在客厅沙发上接吻。接吻只是委婉的阐述，事实上当时我全身上下只剩一套内衣，跨坐在男生腰间。

他英俊的面容笼罩在月光阴影里，仿佛披上了一层月色织造的薄纱，或许中间还掺着一层水雾，那么朦胧，我看不真切。

我慢慢含住自己的手指，粉嫩舌尖探出来仔仔细细地舔，一边舔一边望萧逸：你也要来吗？

与萧逸在一起的这段时光里，我总是梦见天崩地裂，梦见我与萧逸相爱的那一刹，漫天星河坍塌坠落，簇簇星火疾驰而下，擦过我们的脸，撞进我们的眼。

所有人都羡慕亘古恢弘的爱意，可以燃至宇宙鸿荒，世界尽头。可是太过激烈的感情，最终结局不外乎碎在掌心里，戳得双方血肉模糊。

与话音一同落下的，是他手中的购物袋，日用品散落一地，几罐无糖可乐从敞开的袋口滚了出来，咕噜咕噜，滚到沙发脚下。

萧逸一言不发地朝我走来。

冷酷无情的样子像极了在月光阴影里行走的年轻死神。

走到公寓楼底，等电梯下来的几分钟里，我平静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也平静地告诉了萧逸。

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声音那么小，又那么重地落在我的耳朵里。

男生顿觉不妙，提上裤子就跑，落荒而逃的速度快到让我来不及

男生推开我，开始慌乱地套裤子，我慢慢歪倒在沙发上，眼神迷蒙地朝萧逸笑。眼角余光瞥见他手臂上一条条暴起的青筋，因愤怒而奋力搏动着。原来所有的冷静克制都已逼近爆发的边缘，而勒住他的最后一道细线，叫做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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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无情，是最好的状态。而我现在终于明白，何为患得患失。

我笑了笑：不能。

想象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他确实成熟了许多，懂得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来应对这种难堪场面，又或者，他并没有我以为的那样爱我。

真可谓，一触即发。

我慢慢低下头，又被萧逸牵着慢慢往家里走，手掌依旧被包裹在他熟悉的掌心里，我却感受不到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