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克觉得阿鹿孤是没吃过穷人挨冻受饿的苦,才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他也知道这样的年龄旁人是劝不进去的,故也绝了劝阿鹿孤的心思。
孜特克听见阿鹿孤哽咽的声音,心里真是不得劲,他抬起头,瞅见阿鹿孤红着眼,“你呢,我听说徐羡骋把你关了起来,在这样的地方,你不闷么?外头天地广阔,去哪儿不比留在这儿给人做……要强呢?”
“这不关你的事,”孜特克放下那剪子,“至于你哥哥他们,你还小,大了之后,你会明白的。”
“你!”阿鹿孤见孜特克不想理自己的模样,有些气闷,“你总是把我的好心作驴肝肺!”
孜特克道,“你还小,我同你说不清楚。”
“我小什么?我听说,他……弄你的时候也是我这个年纪的!”
“若是等他厌弃了你,你怎么办?”阿鹿孤道,“到处人都等着给徐大人说媒,有一日他成亲了,你怎么办?”
“他不会成亲。”
“那额吉恰呢?”阿鹿孤有些激动,“你忘了他么?孜特克,我劝你,他们这种人都是没有心的,不要把自己太当一回事……”
孜特克的手顿了顿。
“我哥哥还说,以后西域便没什么定西候不定西候,那李瑚指不定路上就死了,到不了都护府……”
孜特克心中一沉,脸色发黑,“你闭嘴。”
“怎么,他有心这么做,不让他人说了么?”阿鹿孤咄咄逼人道。
孜特克没说话,心跳剧烈。
“你要是愿意,”阿鹿孤放软了语气道,“我便带你去草原,不要在这里受那劳什子气……”
孜特克把那手帕一撒,“我走了,你自己涂,早晚都涂,好得快些。”
阿鹿孤越发委屈,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孜特克回身道,“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之前已经被打了一次,还要下一次么?”
孜特克走了,留下阿鹿孤一个人垂着脑袋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