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狠狠堵住了。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谢灵乘瘦成了一只鬼魂,再也没有力气撕咬绑住他脚踝的锁链,整日整日地躺着,看着刺眼的天花板发呆。
在某天燕灼不在的时候,别墅起火了,熊熊火光冲天而起,把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而谢灵乘还是静静地靠在角落里,似乎被抽光了力气,动也不动,他看着蔓延到自己脚边的火蛇,眉头舒展,闭上了眼睛,自在又惬意地笑了。
“刷”地一下坐起身,谢灵乘剧烈地喘息着,梦里被火焰烧灼皮肉的剧痛还历历在目,他下意识地摩挲起自己的身体,摸到了一手的冷汗,眨了眨眼,发现睫毛上也都是汗珠。
他呼出口浊气,简直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谢灵乘翻身下床,灌下一大杯冰水,这才稍微压下了点那绝望的梦境带来的心悸。
梦里梦见的……是他的未来吗?
而梦里的自己,对燕灼是没有任何一丝爱意的,有的只是恨不得击穿他的心脏让他骨髓飞溅的恨。
难道,那才是自己的真实感情吗?
为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谢灵乘用力地握紧了手上的玻璃杯,杯壁上映照出他苍白空洞的脸。
他突然想起一部曾经看过的电影。主角是一个人造仿生人,被投放到专门为有钱人打造的模拟世界里,在那里,他过着由研究员为他设计好的人生,演着既定的剧本,一旦他的行为偏离剧本,就会被送回研发中心,清除记忆……
以前谢灵乘还能冷静地指出电影中的逻辑错误,而现在……
虽然荒诞又可笑,但谢灵乘大概能确定自己就是“剧本角色”,如果按照既定的轨迹前进,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和燕灼纠缠得鲜血淋漓,然后绝望地死在大火中。
他双手握住自己的膝盖,慢慢地蹲下身抱紧自己痉挛的身体,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冷静,要冷静。
他现在还能记得这一切,说明事情还有转机,他是有机会改变命运的。
拍了拍脸颊,他调整身体坐在地上,飞快地注册了一个云盘账号,把自己的发现简短地记录下来,保存备份。
接着,他把地址抄在了手心,准备把它纹在耳廓后面,那个地方除了自己,别人很难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