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他经济拮据,但具体原因,小付却从来不肯多说。他后来让路周侧面查了查,才知道他家里只有一个身患尿毒症的奶奶和他相依为命。出来卖身,也是迫不得已。
邓一黎说可以帮他,但小付拒绝了,他说他奶奶已经进入晚期了,比起经受痛苦的治疗,老人家更想体面地离开这个世界。
老人去世的时候,邓一黎当时正在周边的县里,他托路周向小付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邓一黎见他戴着眼镜,镜片下的眼皮肿肿的,“节哀顺变,老人家是解脱了。”
小付不好意思地吸吸鼻子,“嗯,我知道,谢谢你,小邓总。”
其实小付觉得自己很幸运,在自己最难的时候,遇到的客人是邓一黎。邓一黎很忙,忙到很久都没有找过自己了。他其实也清楚,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逼迫自己收起心思,开始新的生活。
“您想买什么呢,我来拿。”
“帮我拿条烟吧,随便什么牌子。”邓一黎对小付说。
邓一黎本就没什么要买的,他进来,纯粹是因为看见了小付。小付点头,转身从身后的烟柜里挑选起来。
邓一黎站在收银台边,静静地看着小付清瘦的背影,脑中浮现的却是傅典的脸。两者身形长相甚至是气质都有那么五六分相似,只是小付更为瘦弱一些。
傅典说他小时候没有现在看着结实,那会不会就像是小付这样呢?邓一黎不知道。从前,会所里的鸭子之于他不过是泄欲的工具罢了。如今,能让他上心的,也就小付这一个而已。
小付转过身来,捧了一条中华,“我不太懂烟,我只知道这个买的最好,好多人挺喜欢的。”
“嗯,那就结账吧。”
小付麻利地扫码收银,邓一黎就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他,直到小付的耳根被他盯地发红。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小付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朵,语气有些窘迫。
“没有,你还是戴框架眼镜好看,显小。”
邓一黎夸他,小付却噗呲一下笑了,“咱们俩也没差两三岁吧。”
“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