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惊醒梦中人,孟鹤知蓦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先是偷觑了眼立于自己身后的白苍术,又目不转睛地看向此时已经来自祭天台中央的孟翼遥。
正当礼部尚书准备喊唱下一句之时,忽然一阵突兀之声响起。礼部尚书率先做出反应,大声喊道:“陛下当心!”
第20章遗诏
不知从何处射来了一支箭。因为礼部尚书的大声喊叫,孟翼遥成功躲过了这支箭。礼部尚书吓得险些瘫软在地,忙不迭地朝祭天台下喊道:“有刺客,快护驾!”
随即便听见台下的金吾卫们纷纷亮出了腰间的佩刀,却是未有一人上前。礼部尚书大为吃惊,又对着白苍术喊道:“白常侍,你还不快快上前护驾啊。”
岂料,白苍术不为所动地立于原地,甚至连腰间的佩刀也未曾拔出。
此时,礼部尚书的身后传来了一记冷笑:“韩大人可真是对陛下忠心耿耿啊。”
韩大人猛地一回头,便将一侍卫打扮的人已然用一把匕首抵着孟翼遥的脖颈。而方才发出冷笑的正是孟翼遥身侧的孟骏德,此时这位尚书大人方才恍然大悟地朝着孟骏德怒道:“五王爷,你这般行径可曾对的起先皇重托么!”
“先皇的重托?”
孟骏德冷哼一声,鄙夷地说道:“当年若不是他孟骏安仿冒了文帝的遗诏,又哪里他当皇帝的份。”他说着话便如同变戏法一般地从衣袖里取出了一只锦盒,“本王这里也有一封遗诏,不如请韩大人来瞧瞧这是否是文帝的笔迹。”
他说着话就将手里的锦盒朝这位韩大人递去,韩尚书警惕地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会对自己出手,这才接过这只锦盒从里头取出孟骏德口中那份文帝的遗诏。这位礼部尚书韩大人已经是三朝老臣,他是见过文帝的亲笔字迹。
当他一打开这封遗诏,瞧见里头的文字之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这……这确实是文帝的笔迹。”他抬眸看向孟骏德,眉头紧蹙地问道,“既然这遗诏在王爷手中,王爷当年为何不拿出来,非要拖到现如今才拿出来呢?”
孟骏德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封遗诏,本王也是偶然所得。早些年,本王一直认为文帝是将皇位传于孟骏安,所以本王也是一心扶持,这一点本王相信在座的各位文武大臣都是有目共睹的。”
祭天台下的文武百官闻言,不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也不知何人起头道:“是了,先帝在世时,五王爷一直是全心全力地扶持。可先帝却总是有意排挤,就连五王爷这辅政大臣之位,也是我等同先帝请命才得来的。”
凡事有一人出了头,其后的第二人,第三人便会接踵而至。如今局面亦是如此。只要有一人响应了,其余响应者便会纷纷跳出来赞同。
顺水推舟之际,呼延翦便跳出来,对着祭天台行跪拜礼,大声喊道:“请陛下禅位,将皇位还于五王爷!”
“请陛下禅位!”
“请陛下禅位!”……
戴着天子傩的孟翼遥一言不发地瞧着祭天台下那些跟随呼延翦高呼让自己禅位的大臣们。
“皇爷爷的笔迹,本宫也曾有幸见过。也不知道韩尚书是否老眼昏花,瞧不清这字迹真伪。”
孟鹤知轻笑一声,丝毫不见慌张之色,不急不缓地顺着台阶上了这祭天台与这韩大人面对面,她朝其伸出手道,“不如让本宫也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