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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杀了袁大官人……

他乃是白眼狼，尚未报恩，却使尽手段欲要使傅北时断子绝孙。

傅北时听得动静，循声而来，见夏至直接用手去捡茶壶盖子，提醒道：“小心烫。”

傅北时接过寿眉，心若刀割地道：“夏至，你不是自言能照顾好自己么？你便是这样照顾好自己的？”

傅北时心脏一紧：“夏至是否另有意中人了？”

傅北时从夏至手中抢过茶壶盖子放于一旁，继而一把抓住了夏至的手细看，这手已然烫出了水泡。

“北时哥哥稍待。”夏至生火烧水去了，他从小便帮着娘亲操持家务, 即便已有五年不曾做过了，他的身体依旧记得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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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的面色、语调俱一如往常：“我已过了需要北时哥哥抱抱的年纪了。”

“区区烫伤罢了，不打紧。”夏至微微笑道，“我又不是甚么金尊玉贵的大少爷，数不清受过几回烫伤。有一年田里收成不好，我还曾想过从大腿上割肉下来吃咧。”

“北时哥哥的心意我领了，北时哥哥的人我消受不起。”寿眉腾起的白雾漫入了夏至的双目，迫使双目生了湿意。

夏至颔了颔首：“我改主意了，我不想迎娶北时哥哥了。”

“啊？”夏至并未将傅北时所言听进去，指尖一触及茶壶盖子略略瑟缩了下，便将其捡起来了。

夏至莞尔道：“心悦于北时哥哥的女子不计其数，北时哥哥何须向我毛遂自荐？”

傅北时柔声道：“夏至，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夏至摇了摇首：“北时哥哥有合适之人要为我引荐么？”

“不好，北时哥哥应该清楚我们回不去了。”夏至又为自己沏了寿眉，吞下一口后，笑道，“北时哥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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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北时认真地道：“夏至，我是真心向你毛遂自荐，而不是玩笑。”

娘亲……

“不打紧。”夏至抽回手，为傅北时沏了寿眉，端予傅北时。

娘亲将他卖给了袁大官人……

傅北时端起寿眉，用唇瓣碰了碰，又注视着夏至的双目道：“夏至记得我说过的话罢？”

傅北时并未料到夏至会这般问，顺势道：“夏至接受我毛遂自荐么？”

傅北时致歉道：“我当时弄疼夏至了罢？对不住，是我过于粗鲁了。”

夏至甚少提起旧事，闻言，傅北时放下寿眉，想抱抱夏至，却是被夏至躲过了。

水还未开，他坐于灶台前发怔，直到水滚得顶落了茶壶盖子，他才回过神来。

他曾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若非傅北时，他定然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