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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潭边，举目四顾，春分时节谷中寒意料峭，一片清冷翠色，而面前三间木屋仿佛林海里的小舟，孤零零隔世飘摇……视线最终落回了“孤舟主人”的身上，叶枕戈疑道：“冒昧一问，此地只你独自居住吗？”

心知再多等待也换不来只言片语，叶枕戈干脆走向桌前，目光炯炯朝碗中一望，赞叹道：“好香啊。”

看着水面层层涟漪，席岫愣了愣，道：“我……习惯吃鱼……”

席岫此番倒答得极快：“你抓不住的。”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尝尝我的手艺。”撬开泥封香气霎时四溢，撕下条鸡腿，叶枕戈递给了青年。

原以为又是自说自话，不成想席岫竟点了点头。

银针、丝线、活饵，秉持旧日作风，他身倚大树，微阖双眼，指间一根细长竹条横向水中，气定神闲静待鱼儿上钩。阳光驱走春寒也笼上了困倦，迷迷糊糊里，似有什么东西抚触着脸颊，他无意识皱了皱眉偏首躲避，然而那感觉如影随形，瞬间缠了上来。

不堪

毫无意外，席岫再次沉默下来，似懂非懂地看了他一眼。

叶枕戈连忙趁热打铁：“你多大了？”

整条鱼入肚勉强果腹，叶枕戈拿着空碗又去屋外舀了潭水饮下。

青年有言在先，叶枕戈却不信邪。

双唇一张一合半晌，席岫才嗫嚅道：“二……十……”

叶枕戈一捏它细长脖颈，那活物瞬间便悄无声息了。

初入膳堂只见满目尘埃，他略做清扫，烧出大锅热水将山鸡处理干净，随后在屋外挖出浅坑，埋入泥土包裹的山鸡支柴烧了起来。

庞，岂料轻微的触碰便叫对方转醒过来。他手指一颤匆忙蜷回掌心。

这日清晨，他来到一片灌丛，摸出随身携带的丝线织网般固定在了灌木之间，又摘了些浆果洒落附近，接着便漫无目闲逛起来。约莫半个时辰返回原地，果不其然，“网”下已困着只毛色油亮的野山鸡，正扑闪着翅膀挣扎不休。

面对青年的寡言少语，叶枕戈并不介怀，依旧安心养伤，如此几日后伤势略有好转，他便也开始活动筋骨四处走动。

席岫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并未接下，反而绕过他走向了潭边。

温和一笑，叶枕戈道：“我虚长五岁，可有幸与你结拜做一对异姓兄弟？”

席岫默不作声看着他。

“你既习惯吃鱼，明日不妨交我料理。”

又过个把时辰，他熄灭火堆却不急于取出食物，静待片刻，果真见席岫自林中远远走来。

昨夜昏暗又身受伤痛折磨，叶枕戈未有机会仔细打量，现下一瞧不由微微惊诧——极白的皮肤却毫无血色，极标致的相貌却美得无半点生气，若非天光大亮简直要错觉眼前的是个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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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叹一声，叶枕戈追上席岫，竟不由分说将整只鸡丢入了水中：“数日不见你用其他食物，我方才自作主张，就地取材……想来喂了潭里的鱼儿也能叫你尝个新鲜。”

然而那惊诧仅仅一闪而逝，他很快收敛了神色，慢腾腾挪下床，对席岫拱了拱手，道：“幸亏兄台灵丹妙药，伤口已不觉疼痛，大恩难忘，但有所需我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