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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温文而言，萧长肃和他就该是毫不相干。萧长肃是矜贵的小少爷，身边就该是繁华喧闹，恣意放肆。而他一个灰扑扑的捕快，就是和市井中的小摊小贩打交道。若是有交集，也是八百年前的事了。萧长肃的有意亲近是一时兴起，但他也是要有自知之明，若是妄想与这等人物结交为友，就是他自己的不自量力了。

“怕是不敬。”温文语气清淡，虽不冷硬，但拒绝之意溢于言表。

行至湖边，湖上吹来一阵清风，凉意顿生，让人不觉头脑一轻。偏偏温文如套了一层厚壳的蚕茧，刀枪不入，任凭萧长肃如何游说，都是一句回绝。

“温大人不要总喊我萧公子，我大哥也是被唤作为萧公子，若是温大人不嫌弃，不如称呼我长肃如何？”

“这有何不妥。我倒是好奇温兄的态度。任凭是谁，若是能和辅国将军之子搭上关系，怕都要回家烧上几柱高香。偏偏温兄对我却是避之不及一样。”萧长肃半是玩笑半是撒娇地说。

偏偏青年面容端肃，目光真诚。温文一时惘然，只嗫嚅着“嗯”了一声。萧长肃墨黑的眼眸眸光一闪，分明是笑意。

温文一时语塞，不知萧长肃怎么知晓他的巡街路径。但又找不出理由回拒，他本就不擅于言辞，对上笑语晏晏的萧长肃，更显得木讷。一时没有言语就让萧长肃占了先机，只得与他一块出门去。

“怕是不妥。”

“嗯，是的。”

萧长肃步步逼近，就好似将一桌子美酒珍馐放到一个饥饿的人面前，让人说不出半句拒绝。而对于温文来说，萧长肃和他背后的一切，不仅仅是美酒珍馐，更是让人上瘾的药，能带他至万劫不复，也能从烈火地狱中将他解救。

街上正是炎热的时刻，日头正猛，烈日之下，能把人晒晕过去。巡街本就是苦差事，温文思忖着，萧长肃这等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怕不过走半条街就能他叫苦不迭，知难而退。谁知一路走来，萧长肃不但没有喊累，反倒面容自在，看着比温文还轻松，更有闲情雅致与温文搭话。

温文偏头看了一眼萧长肃，是的呀，若是能搭上萧长肃这样的名门贵子，怕是无数大好前途等着，平步青云也不过就是几句话几杯酒的事情。但是世人趋之若鹜的不一定就是好的，繁花似锦之下翻出来的泥土也藏着蚁兽爬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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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我也要往那边。不如就一起吧。”

萧长肃被拒绝了也不恼，一张精致脸庞上满是笑意，“不知道温大人巡街可是往东街去。”他昨日便是在东街的茶楼上看到温文，捕快的巡街路径一向固定，应该不会错。

倒是萧长肃，一直被如此冷淡对待，却依旧好似无知无觉的样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时不时看温文一眼，眉梢眼角全是笑意。“这有如何不敬，我有意与温大人相交。不若我喊你温兄吧，温大人喊着也怪生疏的。”

朋狗友不同，让他不自觉更想亲近探究几分，看看那眸子后是一个怎样的人。

日光猛烈，两人一路巡街。现下四海升平，加之京城治安甚严，少见违法乱纪之事。两人一路闲话，也走到了天安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