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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快，你曾说过的民愿，就会落在天下的每一处。”

“还差一些……就差一些，天下黎民就不会再受苦难……”

两人同躺塌上，牧衡仍将她搂在怀中，这是沈婉自幼以来，感觉到最踏实的一晚。

“他们都和你说了。”

未等沈婉开口，牧衡不断发抖的手倏地用力，阖目吻上了她。

沈婉忍泪笑了笑，靠向他问道：“在天亮前，你可以还是牧雪臣吗？”

他笑了笑，低头眷恋这份温暖。

“记得，没有你，或许我不会在此处，百姓也不会有今日。”

牧衡明白这话的意思，在她为自己穿上里衣后，倏地握住了她手腕。

“你这样言，让我如何是好……”

她说这话时，其实并不敢再看他，将视线仓皇落在旁处。

这几近卑微的请求，戳得牧衡五脏六腑都疼。

突如其来的药香充斥在她口齿间，沈婉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直到她哭累了，他才开口，“沈婉，夜深了，我们歇息吧。”

牧衡怎会不懂，强忍满心苦楚，将她抱在怀中。

伏在他身泣哭，于她而言，是种失礼，然而牧衡却放纵着她。

和束冠，今晚我想留下，明日好能在官宦服侍你前，为你披衣束冠。”

“好……”

“沈婉，我们就要做到了。”

“嗯，黄将军没有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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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我们。”

直到最后，牧衡抚着她脸，轻声唤她“雪儿”时，沈婉再忍不住泪落。

牧衡指节一僵，松开她手腕，就在沈婉以为他会拒绝时，那只手却抚上了她颈后。

牧衡眼眶泛红，重复她当时的话，“天下太平，百姓不受饥寒之苦，无同类相食，有桑田可耕，除徭役之苦，君王贤明爱民，安居乐业，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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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说着，闻他身上的药香，逐渐泣不成声。

“你都记得？”

沈婉抬眸看向他，“我知道……你从未让我看过你的伤，是怕我难受，但是现在我看过了，所以不要避我。你为我解衣卸冠，仅为牧雪臣，但明日请让我为你披衣束冠，将大魏的诸侯归还。”

“不要避我”这四个字，牧衡曾对她言过多次，这是第一次听她说出，却让他觉得远超肩伤之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