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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观主竟然是个老熟人。

凌云还弯着身子，他本就心高气傲，平时都是被托着捧着，乍然不被人放在眼里，心下甚是憋屈，但偏偏对方身份很高，他又不能发作。

白锦毓咬了咬唇。

凌云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心里暗骂一声“妖孽”。

“我会陪你。”

白锦毓热情地朝对方打招呼：“哟，凌云道长。”

实在想不明白玄清宫宫主为什么会和一只妖怪扯在一起。

霍渊表情冷淡，没什么反应。

道：“可万一是我……”

鲁庞主动道：“我带路。”

更可恶的是，以他的道行，居然还看不出这妖怪的本体究竟是什么。

小小的道观看起来很是低调，没有挂“驭天观”的名字，但那些道士的灰衣袍甚是眼熟，白锦毓想认不出都难。

霍渊不能在人类面前化龙，三人只能步行前往，走了大半天，才终于到达建在深山的道观。

鲁庞见两人久久不出声，焦急问道：“现在怎么办？”

道观和神鸟庙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但要越过几个山头，走起来格外辛苦，只能先把虚弱的鲁重山安置在神鸟庙旁的凉亭里。

上回见面还是在E国机场，对方抢驭天除魔剑不成，还与他和霍渊“友好”交流了一番，最后是凌云的师父认出了霍渊的身份，才把凌云叫走的。

好在白锦毓打了电话，让叶小青和褚印上山看护鲁老爷子，顺便关注神鸟庙里凤和凰的动静，有情况就报信。

在他已经遗忘了的上一世，霍渊要怎么面对他的死亡？

他从主位上下来，走到霍渊面前，躬身行礼：“见过玄清宫宫主。”

坐在高位上的凌云一看见白锦毓，面部表情就变了几变，见到霍渊，脸上竟是出现了几丝惶恐。

霍渊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万魔窟若真是你开，我陪你赎罪，不会再把你弄丢。”

白锦毓睁开眼，双目清明：“总之，先去会会那帮道士。”

在神识灵台中对话，旁人是听不见的。

还是白锦毓摆了摆手：“哎呀，起吧起吧，这么客气做什么啊。”

安排妥当，才放心离开。

鲁庞担心父亲，又急着去找妻儿，进退两难。

他忽然很心疼霍渊。

在他死后的这一千年里，霍渊又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度过每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