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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陆迟就要把人带走，赫连墨心中有刹那的窒息，他脱口道：“你能救他吗……？”

说罢，他只觉得气血不足，连说话都难以完整，想深吸一口气，胸口又疼的仿佛要将他撕裂。

他恼恨而又慌乱地盯着陆迟冷漠的面容，吼道：“你拔了刀，他会死的！”

“我和白遥不一样……她是为了老楼主，我只是为了你这个兄弟……”虞岚的双眼逐渐失去焦点，像是濒死前说最后几句话。他并不想让赫连墨为自己的结局感到负担，殊不知越这样说，赫连墨却愈发沉默。

陆迟一言不发地听了许久，不愿再多纠缠。他足尖一点，带着江眠便消失在暴雨形成的灰白色雨雾之中，谁也不知道他往何处去了。

“你！”

赫连墨握紧了虞岚的手，道：“我得留下来救你。”

霎时，赫连墨仿佛挨了一记无形的耳光，脸色阴沉地可怕，他盯着陆迟背着江眠的背影，喃喃道：“那不仅仅是一个牌位。”

赫连墨沉默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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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岚只能稍稍缓缓气息，继续道：“其实……那日你退缩了，我不该勉强你。”

“我们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倔性子，呜……”似乎是扯到了伤口，他痛苦地呜咽出声。

陆迟如针尖般的眼神扫向赫连墨，他运气将江眠背起，冷声说道：“赫连墨，真有你的。”

鲜血，叫道：“不——！”

于是他只继续道：“是我错了，不该将江眠牵扯进来。”

“既然你不能，就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陆迟不想再看这人，扭过头，“你们都是骗子，骗了我们所有人，只为了你们那位死去的前楼主。呵……把死人看的比活人还重的，怕是只有你们明月楼的人了。”

陆迟冰冷的声音中此刻却带了些怒意，道：“是他！他还妄图让我理解——理解你们为了一个灵位便害的江眠成这副模样？还是理解你们为了那牌位将中原乃至南疆搅弄的血雨腥风？”

他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此时说什么都如同是在狡辩。

从前最为真挚胡闹的陆迟脸上此时却如同覆了层薄冰，他冰凉的眼神掠过赫连墨，轻声道：“我亲手拔的刀，怎会不知？”

闻言，虞岚却咧开了个甚是难看的笑容，回道：“救我？我有什么……值得你救的。”

虞岚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又笑了起来，道：“小迟还是心软了……他若刺的再右边一

陆迟的脚步在听到这句问话时停滞了一瞬，他抬眼看向赫连墨，反问道：“你能吗？”

陆迟不再多言，他这时才看见躺在地上的那人竟是江眠。他急急忙忙收了刀，赶至江眠身旁，有些畏缩地伸出食指在江眠的鼻尖下方探了探——还有点薄弱的气息！

“你都知道了……是虞岚同你说的吗？”赫连墨闭上眼，问道。

“你……咳咳……怎么不快跟去？”虞岚脸色青白，命悬一线。

那日——在泠风的眼皮底下，虞岚将赫连墨劫走后，赫连墨的动摇虞岚看在眼里，却还是一意孤行，推着这一切发生了。

赫连墨一只手撑着虞岚稍显残破的身躯，另一只手无助地挡在那血窟窿上，却还是挡不住虞岚流逝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