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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封山，他们是唯一的旅人。

张起灵无视了他身体里流淌的热烈沸腾的岩浆，忽略了从未存在过灵魂的空洞深渊的凝视，他指间麻木，终是回握住吴邪的手。

曾经的5A景点现在也只能挂名5F，F是FAKE的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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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里，吴邪和张起灵自本源杭州出发，见证人间无数的奇景。

后来每日都陷在实验室，在使命道德中挣扎，以至于很少有亲眼看见只存在于传闻中的景象。

从南到北，哪怕是坐地下观光轨只需要区区两小时零八分十七秒，他们却花费了两个月，仅依靠徒步和非实名的交通工具穿行经纬。

张起灵的手。

“会得雪盲症。”

“去哪儿都好。”

地球作为母星，温室效应加剧解离臭氧层，在人类飞出太阳系之后曾只剩下残破险峻的绝景。

“你听说过西西弗斯的故事吗？”

火星从光影中溅出，空气中震荡着不安定与焦虑的因子。狭窄的空间无形中发大了张起灵的感官，告知他怀抱中的人正在不安，肾上腺素过度分泌，将吴邪变得喘不上气。

“那我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你夺走吗！”

他们在海上看月，在峭壁高歌，在戈壁对酒，在雪山诵经。

“吴邪，没有人可以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或许根本等不到三天后，明天他们就会被以陈家为首的人包围，再度被囚回研究室。

母星的美无法被复刻，这也是当时吴邪坚持留在地球做研究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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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因此得到了永生。”

“西西弗斯受众神审判，被判处永无止尽地推动石头。”

“好。”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今天是他们离开实验室的第六十五天，尽管他们一直小心处理行踪，可在这样一个科技文明极度发达的时代，三天后便是极限了。

张起灵找到一处山洞，燃起了篝火。

他们在篝火旁坐下，火种是久远的造物，比起篝火，吴邪更愿意靠近张起灵，从他身上汲取热。

现在大多数景观都是通过科技与生态工程的手段，按照原来景致进行重构。

新发现的星系上的美景大抵如此，沙漠戈壁、雪域高原、雨林沼地或是江河湖海。

旅行不过是吴邪短暂逃避现实的手段，张起灵知道他心中的道德与使命感从未被舍弃。

吴邪仍在洞口望着风雪，寒风推着冰雪攀上吴邪的脸庞，脸上没有恒温防护装置，吴邪的唇失了血色。

木柴断裂，同炭灰尸首分离，噼啪间吴邪的身体里也有什么折断了，他的坚守、抗拒和信念无处安放。

张起灵站到他的身边，风雪寒冷都被张起灵的热量消融了，他捂住吴邪的眼睛。

吴邪在张起灵的手上捂了捂：“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