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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微微起身，用双臂紧紧环住霍利。

霍利垂下眼：“我死过一次。……哎哎，快松手！你小子手劲有多大，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威尔默眼底掠过阴鸷。

“简直太荒唐了，对吧？我知道你一时难以相信。没事，慢慢理解吧，毕竟我当初同样花了很长时间去消化。”

威尔默几乎没有途中插话，只安静地谛听对方诉说。

“我在这边一共活过两世，两世都是现在的我……呃，你能明白吗？”

他把脑袋深深埋进腿间，手捏成拳，抵在额头上。夜风变得湿冷，霍利打个寒噤。

p; “还有一件事，”威尔默试探询问，“杜鲁门，你真的认识他？”

“杜鲁门临死前的话，你还记得吗？”霍利传出沉闷的话音。

疼痛的过往深入骨髓时，再多的泪也泣不够。

威尔默觉得，这时的霍利很美。这是一种支离破碎、生命凋零边缘的美，他能轻易勾起人加以摧毁的欲望。

从来只有霍利见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这是威尔默真正地看见，霍利仿佛被暴雨侵袭，在谷底呼喊挣扎，却无人应答——浑身湿透，颓然如落叶的模样。

“上辈子……我活得稀里糊涂。刚到这儿没多久，我遇到了师父……”

霍利说到最后，虽未落泪，却哽咽无比，他在无数个夜晚和梦境当中把泪流尽。

他甩两下手腕，笑斥威尔默。当撞上那道严肃认真的眼睛，他渐渐收敛不正经，内心反而柔软得紧。

“记得。和鲍比的情况一模一样。战场上最后的那位大法师，也是他？”

“……是的。”

讲到鲍比的结局，他语含悔恨；陈述光明阵营的经历，他目露愠怒；谈及手下断送性命的士兵，他面带愧疚……

“和穿越一样没头没脑。上辈子，我仍然是霍利，从那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自己，但是死了。再睁眼，又莫名回到年轻时候。”他舞着手解释。

眼前的杜鲁门，正是前世最后阵营之战，途中突然

威尔默颔首，他大致可以明白意思。

情绪的跌宕起伏，令他太阳穴开始翻起浪头。一只手掌抚摸着他，从后脑顺到脖根。

不知有多少时候，霍利背过身，暗自舔舐伤口，从来不让他窥见一丝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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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先前勃发的兴致，霍利声音沙哑，语调沉重。他没办法调动正向的情绪，只能以频频自嘲，尽量掩饰低落的情绪。

白天，霍利能够百分百确定——

“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跟你讲述的。既然先前的话你能承受，我也没别的顾及了。”

他更愿意与他一道扛下风雨，天光乍现之时，他更喜欢迎着光亮，坚韧鲜活的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