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回来了？没跟你表哥叙个旧？”
她似笑非笑：“刚收了人家十颗情果，又丢了那么多麻烦鬼去天界，结果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未免有点失礼吧？”
渊宁王侧眸看着云桑桑，笑着说：“按理说是应该留下陪他喝杯茶打声招呼的，但是，这不是想急着回来见您么？”
他漆黑的眼里满满倒映着她的身影，柔声说：“他在天界有妻有子有朋友，他多的是人陪，不差我。可是您身边，就我一个。我不想在天界陪他热闹，让您独自一人待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我想陪着您。”
云桑桑正想反驳他，说她身边哪里只有他一个，她一挥手就能召唤来许多魔将载歌载舞，她不寂寞。
可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云桑桑蓦地看着他，到了喉咙口的话无声无息咽了回去。
我不想让您独自一人待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我想陪着您……
她的目光透过渊宁王，恍惚看到了十几万年前。
那时候，她就是一个人待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待了整整十万年。
没人陪她说话，没人陪她取乐，无聊极了只能睡觉，想着睡醒了应该就可以离开了，于是满怀期待地入睡。
她觉得已经睡了很长很长时间了，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一片孤寂，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世界许久后，她又睡觉。
睡醒以后，眼前还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一丝光芒，孤零零地坐在黑暗中几年后，又强迫自己入睡，然后又醒来面对无边无际的黑暗孤寂……
整整十万年，她不知道这样强迫自己睡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这样重复睁开眼睛面对黑暗多少次……
最开始，即便她的世界是黑暗的，可她的眼睛是有光的。
后来，一次次这样醒来面对黑暗，她的眼睛好像也被黑暗浸染，她眼里的光，慢慢熄了，灭了……
到最后，她睡醒了也不想睁眼了。
睁眼和闭着眼睛，又有什么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