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景州(2/3)

“修明，你明明是最了解我的人——我何时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他不像之前那样和姜钰爆发矛盾，只是耐心地劝说：“陛下，人有时候会产生错觉，以为自己需要什么事物，但其实他并不需要。”

“李将军所说的祭祖是……？”

傅修明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不同是在……”

姜钰许久未提这件事，傅修明也有些淡忘，但没想到他根本没放弃这个想法。

“我没告诉你吗？这就是我们此行的正事，姜家的祭祀大典。前几年因为打仗、政事一直都是草草了事，但今年不同。”

傅修明终于反应过来路上心中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从何而来——说到底，祭祖本是姜家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和他们一起根本很奇怪。

想到此处，傅修明茫然地眨了眨眼，对过去的怀念跟当下对主君的无可奈何交织在一起，他的心被可怜地左右拉扯。

当晚，他们回到别院，一个武将上前向姜钰禀报：“陛下，祭祖事项皆已完备，三日后可如期进行。”

姜钰的唇被酒液染上艳色，他明快地笑，相貌更为动人：“我要娶妻，自然是要告诉列祖列宗。况且我也想让父亲、母亲、妹妹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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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修明反问：“那陛下究竟需要什么呢？”

在这股混乱之中，姜钰的出现就像将人引出迷宫的绳索，在他身边，傅修明只看着他所看向的未来，这种坚决让他不会迷失在人命贱如草芥的乱世之中。

姜钰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那些他们过去的日子，策马、饮酒、大笑，像凉风掠过，又比最纯粹的金子还要闪耀、更为珍贵。世间又有谁能这般幸运，与志同道合之人相识、相知，并肩作战，剑指河山。

一粒桂花飘进酒杯中，姜钰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奇怪地看着他。

两人在庭院中坐下，桂花开得金黄灿烂，传来阵阵香气，下属送来冰镇好的美酒，姜钰倒酒在杯中，放到傅修明面前。听到杯沿碰到石桌的声音，傅修明才愣愣地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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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钰满意点头，道：“不错，劳烦李将军。”

傅修明不自觉被他牵引思绪。他思考自己没有遇见姜钰的可能，竟觉得无法想象。

而这种影响并不是只施加在他身上，全天下都因此受益。

不知是命运的哪个零件出现问题，将他与原来的生活剥离，再把他丢进一个混乱不堪的世界中。

在回望过往，“我和你相遇、再重逢，若是这些事情都没发生，今天的我们又会是如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