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影(2/3)

沈清在一旁垂下眼帘，他知道为什么，他宁愿不知道。

东宫失火了，滚滚浓烟笼罩了京城的半边天空，三皇子死的地方却不在那里。

不等沈清反应，沈淮已经急促地起身，风一般地走了，身影消失在门外。

沈清浑身一震，猛地后撤，几乎要落荒而逃。

，又渐渐察觉某种奇怪的端倪。

众人哗然。

沈淮停滞一瞬，眼中旋即焕发出明亮的神采，回头确认：“醒了？”来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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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匕首闪着冰冷的寒光，刃口干净，却像饮过无数次血。沈清的背上滑下冷汗，他意识到，如果不是自己还有用，他今天不会活着走出这间屋子。

案上的纸片被带得飘起，悠悠荡荡地落在了地上。沈清兀自对着转瞬无人的室内，万般疑惑中，他茫然地想，原来沈淮还是会笑的。

沈淮看清来人，杀气收敛了一些，没作声，而这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那日两人正在议事，突然从门外闯来一名侍卫，俯到沈淮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然而他没逃开，一把雪亮的匕首横在他颈下，沈淮醒了，正用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盯着他，黑发披散，像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病榻上的皇帝眼歪口斜，昏黄的眼中放出残存的精光：“小五……这皇位轮不到你来坐。”

“小舒……”

“这是自然。”沈淮抬眸，目光冷淡而从容，声音字字清楚地传达到在场每一位重臣的耳中，“原本长子已故，就该按例将储君之位传给次子。”

电光火石间回忆流转，原来如此，从前许多令沈清疑惑的举动神色都有了缘由，原来沈淮他不是没有心，他将唯一的那根软肋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不让任何人触及。

沈清陷入孤立无援的焦虑，他独自去看望沈淮，发现沈淮似乎正在梦魇中挣扎，欲醒未醒，皱紧眉头，咬着牙，一遍又一遍急切地呢喃着什么。

这梦呓的声音太小，沈清不由自主地凑近去听，他屏息侧耳——

“他还活着？”沈清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打颤。

尘埃落定，沈淮依旧常常出入宫禁，每次都在太医院长久停留。沈淮行色匆匆，四处奔波，看不出疲惫，只隐隐透露着忧虑与焦灼。

这疑惑没有空悬太久。太子失踪了，生死不明，三皇子离东宫又近了一步。沈清不知道这是否在沈淮的筹划之内，这人此刻无法回答，中的暗箭上淬了毒，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没有人信他，出生入死到头来是给他人做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