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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他想说话的时候却是会说两句,前些日子王县令家姑娘去天神庙祈福回来,坐着一顶小香轿吩咐家丁给穷人家布施,他涎着脸去讨要,王姑娘便隔着轿帘问他是何身份,为何来芾县,想不想某个营生。

王姑娘便问他躲什么债,他说情债,接着滔滔不绝讲了段被缠郎夜袭的艳情故事,什么月黑风高,什么玉面仙人,朱冠碧眼,广袖金扇,宽袍解带去亵弄一个墙角烂醉的乞丐甚甚……越说言辞越是不堪,直听得王姑娘双颊通红斥他“不知廉耻”。

话虽如此,这王家姑娘到底是菩萨心肠,不忍心看他年纪轻轻沦落至此,便托府上找了个生计给他。

“若不是大人慈悲……”

疯子竟像是没感觉似的一边笑一边收缩牙关,好像要给他手上生生扯下一块肉来似的,瞬间就见了血。

第2章 垢面蓬头乞(二)

芾县有名的疯子并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石头。

他挤出一个笑,回说,自己是个杀猪的,除了拿柴刀砍肉什么也不会,来芾县不为别的,只求躲债。

紧闭门后仍旧传来隐隐咒骂:

“这玩意怎么还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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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来芾县的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副落魄样子,脸脏得连长相都看不清,问他什么他都不懂,说傻倒是也不傻,小偷小摸打砸抢样样精通,还会混进王县令府里专挑贵的偷好书好酒,说聪明就更没边儿了,哪有聪明人会像他这样一天讨三顿打挨的。

叫花子趴在王家后门,“诶哟诶哟”叫唤了几声,见没人搭理他,只好自己给自己正了下巴骨,拖着两条鲜血淋漓的腿窝到墙角,裹上破席一张,没两秒就鼾声如雷地睡死过去。

整张脸不是污垢就是血,让人不忍多看一眼,可是哪怕只看一眼也能明辨:这家伙抽搐双肩时哪里是在哭,分明是在疯笑!

“好嘞。”李大夫看也不多看一眼,将方子往那疯子怀里一塞,还没塞到,就被那疯子一口咬住了手腕。

整齐,保不准还颇有姿容,只可惜到处青一块涨一块肿如猪头,眼睛也一边大一边小,嘴唇刚才受杖时已然咬烂了,看不出形状。

可惜顽石不解人意,这叫花子非但没改过自新,反倒油着一双抓过猪蹄的手去撕扯王姑娘的头面,把那发钗珍珠扯了不少下来要去换酒钱,当即被几个家丁拖到院里一顿好打,逐出门去。

没人知道他打哪儿来,多少岁,家里是做什么的——顶多是个杀猪佬,这疯子不犯浑的时候杀两头猪的动作倒也算利落。

王五一众忙扑上去,按肩膀的按肩膀,卸下巴的卸下巴,也顾不上拳打脚踢,像丢麻袋似的将疯子丢出门外,“砰”一声撞上门,落了锁。

“诶哟!!!”李大夫痛叫,也顾不上鞋子脏,连连去踹那疯子的腿。

“……你他娘的!”王五拳头一痒,想再往这疯子脸上招呼两下,又嫌弃那浆水铺似的没个下手的地方,思来想去拎着人脑袋往石板上猛撞了几下才泄愤,“李大夫,你给他开好药,咱哥几个就把这玩意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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