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你呢,得寸进尺!那就别怪我这个侄女不义了。”
丁大伯躺地上说不出一句话,光喘粗气,等胸口那口气顺了他才说:“好,好,我不要地了,你去把你爹埋了吧。”
“那可不行。”岂料丁小琴这会儿却不干了,“今天你说埋了我爹,明天又说要除我名,变来变去,我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可无法招架。”
“那你想如何?”
“很简单。白纸黑字写清楚,今后两不相干,省得麻烦。”
“如何写?”
“就写族谱上我有一席之地,和堂哥平起平坐,族上有啥都预我一份。”
“你……你个小小妮子好大的胃口,好大的野心!”
“不不不,大伯误会了。我只要我应得的。毕竟我赔了一辈子进去。”
“你过分!”
“大家伙说说,我过分不过分?!”丁小琴又“煽动”群众。
她有理有据,真情实意,群众当然站在她一边。
“妇女能顶半边天。今儿个的小琴没了严队长的庇护,却已能独当一面,严队长可以放心了。”
妇女主任全程“观战”,本预备必要时站出来,现在看丁小琴并不需要她,便踩着单车回了。
严队长生前曾把丁小琴托付给她,她想,有些东西是时候交给丁小琴了。
而丁家共同的营生这些年被死死抓在丁大伯手上,丁老爹撼动不了,丁小琴也没觉得有多重要。
她摆出姿态是要今后同样姓丁的,不,不止丁家人,还有全屯子全乡,所有人都知道她六亲不认,疯起来啥事都做得出。
她的目的达到了。可怜“白纸黑字”板上钉钉,也意味着她不能嫁人的承诺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丁大伯按手印时秦伟忠的心在滴血。那红印一上去,他和丁小琴从此不能光明正大,只能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