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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严格来讲，地下的范围并不属于这座研究所，而属于M大物理系，一项企图证明宇宙是张二维全息图的实验项目。一项除了沈怀瑜——以及她带大的沈彦兮，世界上没几个人相信能成功完成的项目。

不研究脑神经科学的诺贝尔

各式各样的鞋跟踏在地面上，咚咚作响。间或夹杂着试管落地的破碎声，仪器撞在墙壁上的当啷声，乱七八糟揉成纷杂的一团，强行往耳朵里塞。

虽然这片土地上时不时发生恐怖袭击事件，但他们都不想自己变成报纸上的“殉难者”。

值得一提的是，在科学界，量子意识论还称不上一门学科，而偏向于民科或者宗教范畴。

脑干是生命中枢，呼吸和心跳都与它相关，下方还连着脊髓。一旦受损，结果……要么瘫痪，要么死亡。

作为交换，代价是：利用这台计算机的量子态网络系统，额外开发一项远程心智控制的功能。

尹见素淡淡扫了他一眼，在心底回道：“P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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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实验室和炸人是两种性质——尽管尹见素也很想送他们下地狱，但她毕竟读过《论语》。

而此刻，一把钛刀正对着那个人的枕骨大孔，在顶灯下闪着铁青的金属光泽。只要刀刃再往前送一点，他就会死。

而后是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与呼喊声。

割断绳子的，正是先前那把钛刃。

一分钟后，整座研究所拉响警报，扯得呜呜响。机械女音从每一处扬声器传出，管道中检出烈性炸药，全体人员紧急撤离。

一阵骚*T 乱中，没有人再忙着理睬一名“完美的实验对象”——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对面的人以为她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终于有了点表情：“Pirl.”

金属门关闭那一瞬，尹见素身上的绳子尽数割断，切口整齐利落。麻绳落在橡胶地板，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将地上凝聚成小河的血液糊成一团，像幅狼狈的画作。

刺耳的警铃声回荡在这座巨大的铁笼中，不断反弹，不断衰减。

启动的头几年迟迟没有进展，经费也拮据得不足以建起一台超级计算机。中断多年后多了笔资金，才得以继续进行。

钛刃收了回去，机械臂也重新解体，悄然无息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少部分学者认为大脑的工作原理类似于量子计算机，里面最出名的是彭罗斯大佬——尽管这一年他还没获得第二次诺奖，他的“共形宇宙循环论”也还没进入大众的视野。

尹见素看着那把钛刃，良久后，才缓缓摇头。

一块区域，叫作枕骨大孔，位于颈椎和颅骨的相接处。顾名思义，它中间是空的。如果后脑勺着地，枕骨内折，尖锐的骨头碎片会从孔隙穿入，刺破里面的脑干。

即使是在这座研究所里工作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这里的存在。

他们忙着撤离的过程中，尹见素已经到了负一楼。

他却毫无察觉。

那个人完成捆绑工作，拿出手机，联系专业的实验人员，很快离开这里。

整座楼体被踏得微微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