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拼错了位。
我观赏了这幅拼图长达十多年之久,直到今天才注意到错位的角落。我直觉林星硕和我的想法也许从很久以前开始就已经不尽相同。
林星硕洗得很快,我才刚刚把冰箱里的食物搬运出来,就听见浴室门打开。
他草草地在客厅用吹风机吹了两下头发,就示意我过去:“帮你吹头发?”
我和他隔了一条客厅过道和一张桌子平静地对视,他背后是群青色的月光,一开始脸上还带着笑,后来眼角笑意慢慢收起:“怎么了?”
我收回视线,站在桌边下了一片白菜在锅里,摇摇头:“我吹过了。”
林星硕收好吹风机,走过来,手指轻轻地捏住我下巴,想看清楚我的脸,说话声音放得很轻:“你怎么了,林星辰?”
“林星硕。”我想了想,问他,“你刚刚为什么凶我?”
他愕然:“就因为这个?”
他似乎想笑,又松了口气:“我刚刚语气急了点,没有凶你。”
“嗯。”我点点头,“吃饭吧。”
这不是原谅他的态度,林星硕有点急:“林星辰,你等等,你别这样。”
“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吗?”
其实我还没想得特别明白,就像一道需要画辅助线的几何体,我就差一点就能画完那条辅助线,思路不清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没有,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我有预感,只要我按照平日里那样,回他一句在想什么时候能吃饭,他就会放松下来,我们就能继续相安无事,他还是我的哥哥,会虎视眈眈我身边所有异性,会翻/墙给我买奶茶,也许未来某一天还会咬牙切齿地和我喜欢的人大打一架。
只要我把这一页揭过去,我们依然是世俗眼里亲密的亲兄妹。
“为什么不说话?”他看看手上烫的肥牛又看看我,仿佛在不解,为什么我的解释明明是和好的信号,却如同战争的号角,他就像无辜的波兰,完全不知道该死的德国为什么突然搞起了闪电战。
肥牛熟了,他用勺子捞起,全放进我碗里,看向我沉默的脸:“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凶你,你别生哥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