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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卧云目色一伤：“我没有弃之不顾。”

“也为几十年来死在你手里的逍遥宗门人。”楚卧云徐徐道，“也为我早年受你欺骗，最后因你枉死的姜师弟。”

崖兀了然：“是那个啊，吾的确还记得，泯不畏死，是个好儿郎。”崖兀翘起了二郎腿，“你是来为他报仇的？”

“为喋血仙巫挡剑而死的那一个。”

“他的名字，叫刁俊杰。”

楚卧云这下真的怒了，打断话头，单手作决，将手举过头顶，接住一泓莹润的弧光。

听到这个名字，崖兀才恢复了点神采，末了又道：“你为什么不让他活过来？”

尸骸内部，大部分是镂空的，崖兀在一块脊骨上坐着，热辣辣的毒太阳晒着身体，楚卧云隔着热到变形的空气眺望，发现与自己所想的不一样——这个男人没有苦大仇深，没有寻死觅活，更少了曾经的舒朗猖狂的意气。风沙翻卷，拍在他脸上，他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坐着，仿佛正是为了等人来。

楚卧云定定道：“天地有常，大道守恒，三界由三神器捣毁，除非倾尽三神器之力，否则无法完成修补。若要分出力量去救旁的，苍生就不能彻底得救。你修炼了这么多年，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破暇从崖兀腰间飞到楚卧云掌中。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抹令人心碎的血红剑绦，在风沙中飘扬

系统告诉他，天无绝龙之路。

“你明明可以实现三个心愿，为什么不让他活过来？！”

楚卧云一脸凛然：“你还杀了我的弟子。”

楚卧云不禁奇怪，为什么主角都没了，这本书还能继续连载下去。

于是他半信半疑领了任务，孤身来到这里。

宋灵星虽可炼化三神器，但炼化之后，那三股力量始终不能为他所用。他在解除冰封的血杀海上咽气后，三神器修补千疮百孔的天地，万物复苏，光阴倒流，时空逆转，那些残破的恢复原貌，阴惨之地照进光芒，千千万万生灵从土里复苏，他们讶然地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躯体和原模原样的家园，看着三界同时升起夺目朝晖。

崖兀没有动静，过了许久，久到楚卧云差点以为他早就被晒死了，他才懒懒撇了楚卧云一眼，道：“是又如何？”

他作出疑惑的表情：“你说的……是哪一个？”

“那你就是在他与三界之间选择了后者，”崖兀盯着他，鄙夷地道，“好一个正道楷模圣虚子。”

楚卧云裹着鸦青色的道袍，清清冷冷立在嶙峋的荒山上，给沙漠添了一笔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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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东海海底，找到了姜师弟的残躯。还有破瑕剑。”楚卧云道。

可惜的是，被潜虚鼎吞了魂魄的，以及死于别的原因的生命，再也无法回到世上了。

龙邪和宋灵星都不存于世，崖兀才是最大的赢家。

机。

崖兀大声质问：“你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私心？甚至连吾外甥的性命，你都不可以弃之不顾？”

崖兀思索片刻，又说：“哪一个？”

楚卧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