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万象归一(2/3)

对他来说雪地还是太广阔了，他的体力也没有那么好，只不过是几分残破的骨架撑着皮肉在不断前进。雪地终究湿滑，沈逸仙的脚步渐渐踉跄，栽倒在雪地中。

姣姣月光下的雪地是发亮的，众多微小的光簇照向夏春无神的双眼，无法再进行呼吸，夏春流出的血液染黑了这片雪。

人类还能朝哪里逃离呢。夏春的生理本能让他无法忽视疼痛反击，他的求生最终落败，身上本来就有伤口，撕扯之下胸膛的内里暴露无遗。身旁有散落的树枝，那是沈逸仙的剑，他向着跳动的心脏用尽了全力，让树枝穿透它，直到它不再动了，沈逸仙才拔出了树枝。

沈逸仙全身都被血液染透，他却感受到轻松的快意，他仰望明月，向着月亮的方向走去，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留下痕迹。

他先天缺失一些悲伤的感情，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时候毫无感觉，被一群人找麻烦的时候他也没有感觉，被打断腿的时候也一样，最后被饿死的时候脑子里也都是棋差一着的愤恨，而不是难过。

再一次。

能听到野狗野狼的叫声和跑动的声音，他不予理会，固执地朝前路走去。动物像是看不见沈逸仙，留在那里的尸体被随意分食，但没有追赶他的动物。

和雪地接触的短暂几分钟足够让他的身体冷的和冰一样。沈逸仙张开手指，撑起身体，撑了一次，他没有起来，手却被雪冻得发疼。

在身体虚弱时杀人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沈逸仙也不知道自己的五脏六腑到底受了什么磨难。他又出了很多汗，还没有消下去。

，他只是徒手用自己的手去撕扯另外一人的肉体，那是他的爪子。沈逸仙身上没有武器，他把这次前来所带的一切东西都化简为繁，只为了配合神明塑造一场完美的意外。

月光无穷无尽，整个大地都被他笼罩。沈逸仙在月色的注视下不断前行。

沈逸仙是不肯放弃的。夏春虽然坚韧，但他发现自己毫无还手之力时，也是绝望的放弃了抵抗。但沈逸仙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会做着能改变处境的事。

栽倒在雪地里让他打了个冷颤，天地悠悠，仿佛只剩他一个孤独的灵魂。

唯有此时沈逸仙才意识到自己的脆弱，身体没有一处不痛的，他不是不怕痛，而是忍受着痛苦做出和平常一样的动作。他走了太远的路，也透支了太多的体力。他大可以闭上眼，冻死在这儿。不过是一死，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他的血液滴在雪地上就消失不见，鹿、兔子还有其他动物，在冬季冷然的月色下极为活跃，它们的脚步抹除了一个人类的形迹。

杀人艰难，行路也艰难，走的每一步都是对他虚弱身体的消耗。

但是还不能停下，沈逸仙不想认输。至于是向谁认输，他不知道，他只是不可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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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背生理是一件非常疯狂且难以做到的事情，但沈逸仙想看他的大脑和身体到底哪个才能说了算。

从雪地上爬起来的过程极为困难，沈逸仙想着要是又谁，又哪个人可以伸出手来拉自己一下就好了，最好那个人的身体温暖，可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