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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嫣身上衣服是湿的，应该立刻更换。圣人也不便多留，和太医一起出去。

门窗关严，屋内连炭火也生了起来，就怕俞嫣受凉。

他弯腰，轻轻抚去贴在俞嫣脸颊上的一缕发，低声问：“还没睡够吗？睡够了就醒一醒，和我说说话。”

吓过度之虑。”

“去把蔷薇园铲了！”

季承平缩了下肩。圣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上次用摔东西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发怒，似乎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皮外伤，不碍事。”姜峥道。

圣上开口：“雨势很大，今日不要回家了。”

其实，旁人的交谈有一半飘进了俞嫣的耳中。她听了姜峥的话，很吃力地睁开眼睛。

出去之后，圣人这才勃然大怒，随手一拂，就将一件书案上的玉雕拂到地上。

他小心翼翼将俞嫣抱过去，又接过被子给俞嫣严实盖了两层。

这元乐阁，是圣人一为避暑二为清净理政之地，连宫妃也从不会留宿。让俞嫣暂住，确实是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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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婢从捧雪阁取来俞嫣的衣服，姜峥立刻接过来，帮俞嫣将衣服换上。待姜峥帮俞嫣换好了衣裳，那边床榻上已经换上干净的床褥。

下午，太后和皇后离去。姜峥将宫婢屏退，独自守着俞嫣，让她清净地睡着。

屋内，太后坐在床边湿着眼睛：“我的酿酿一定吓坏了……她从来都绕着宝瑙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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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陈太医。”姜峥道了谢，弯下腰去握俞嫣的手。不用太医说，他也知道俞嫣身上僵得厉害，比上次春日宴救她时，更僵。

她倒是喝了。

皇后走向姜峥，问：“你胳膊上的箭伤可让太医瞧过？”

姜峥见她醒了，眼中立刻有了笑，又见她双唇颤动，立刻附耳靠过去，去听她微弱的声音——

姜峥又望了一眼床榻上的俞嫣，这才转身出去。他简单包扎了伤口，换了身衣服匆匆赶回去。还没进门，就听见俞嫣不停地咳嗽。他疾步迈进去，才知俞嫣还没醒。太后正小心翼翼地喂她喝驱寒汤。

姜峥听着俞嫣的咳嗽声，有了不祥的预感。

“是！”季承平立刻应下。哪里顾得上大雨，立刻吩咐人冒雨去推墙。

可是她并没有睡好，睡梦中时不时咳嗽。

太后这才抬眼看向姜峥。这边俞嫣已经收拾妥当了，可姜峥还穿着湿衣裳。她赶忙让姜峥去换衣，也命令他去包扎伤口。

“那等雨小些了，挪到捧雪阁。”太后道。

“这还挪什么？”圣上摇头，“歇在这里就是。青序也在这里陪着。过两日等酿酿好些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