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魔尊的身体杀入静岳凝仙宗,斩杀元济真人后,遣人洗劫了元济真人的洞府,潜心钻研出了灭灵阵。
……
戚胥之坐在树下,看了很久,也看了很多遍。小册不厚,字里行间,与他相关的事只寥寥数字,拿在手里,却沉得让他难以动弹。
那个人许是喜欢自己的。
自那日手指上的冰凉一吻后,这个念头在脑中盘旋了许久,直至今日,终于有了真实感。
他遇上了自己的情劫,因一个荒谬的赌被牵连进了一场谎言编织的美梦,再往后,梦境破裂,剥落出的现实成为了一个笑话。
他不再信任叶拟,叶拟不再对他说爱。
算计,算计,算计,叶拟算计了那么许多,让他恨得牙都痒了,却是为了偿还对他的债。而一切尘埃落定,他终于在漫长的时日中,琢磨出了这人深藏其后的情意。
到底是被骗得太痛了。
置于柜格中的酒神觞被取出,戚胥之立在一座冢前,缓缓倒下了一杯酒。冷风烈烈,吹得酒液四溅,几滴落在了戚胥之的长衫边角,沾湿了几点深色的花。
碑上无名,到最后,他也不曾得知叶拟真容与名姓,唯一知晓的只有那日传遍了整个极南之原的低沉嗓音,说的却只是冰冷的法咒。
原是那样的声音。
戚胥之矮下身,将酒神觞放入匣中,埋在了碑前,许是被酒气冲了眼,他闭上眼在冢前静立了许久,久到衣衫上的酒渍干涸,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晓月明再来已是二十年后,他因公前来拜见陆掌门,事情说到中途,瑶芝峰上忽聚了漫天雷云,惊动了静岳凝仙宗上下所有人,晓月明瞪眼望去,惊道:“他要进渡劫之境了?”
戚胥之心有魔障,能再度晋大乘之境已是匪夷所思,怎么才二十年时光,便又引来了劫云?
陆掌门细细看过,摇头,道:“不是胥之,这雷劫声势不大,应是有其他机缘。”
晓月明神念一动,刚想到可能,便见陆掌门探出了神识,抚须笑道:“是勾月琉璃化出了剑灵,此劫是为淬炼剑灵而来,不妨事,不妨事。”
法器化灵原是千年一见的奇事,落到了戚胥之头上,倒也正常。